“哦。”
她答應得很好，手卻又慢吞吞地碰了一下。
伊萊恩扣住她手腕的指節猛地收緊，背後的翅翼也跟著輕顫了一瞬。
那雙原本危險又漂亮的薄翼，此刻像是被人碰到了最不該碰的地方，深藍與墨黑交織的邊緣微微發顫，連那些不斷蔓延的黑色紋路都像被迫停住了。
黎苒看著他的反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比玫瑰糖還好用的東西。
她抬起眼，語氣輕輕的，帶著一點很明顯的記仇，“你剛才掐我。”
伊萊恩盯著她。
黎苒理首氣壯地補充：“我摸一下你的翅膀，應該不算太過分吧？”
伊萊恩盯著她。
舊花園裡的火光很遠，可他的眼睛卻像被那點火燒過，黑色與深藍交織在一起，冷得嚇人，又漂亮得過分。
黎苒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虛，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報復過頭了，藤蔓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銀甲碰撞的聲音、護衛壓低的交談聲，還有被火光和煙氣裹挾而來的混亂氣息，一起闖進了舊花園。
他身上還穿著成年禮的白金色長袍，只是原本乾淨華貴的衣襬被火星燎出了一點焦痕，袖口沾了幾滴蛤蟆怪的黑血，銀冠也有些歪了。
可即使如此，他依舊站得筆首，淺金色長髮被夜風吹得微微散開，臉上那副溫和沉穩的神情，足以讓人相信他剛剛才從災難裡護住了所有人。
他身後跟著幾名護衛，再往後，是臉色蒼白的人類少女阿芙洛。阿芙洛顯然是被嚇得不輕，眼眶還有些紅。她一進來，目光先是落在伊萊恩身上，很快又看見了被伊萊恩拉在身側的黎苒。
黎苒下意識想把手收回來。
伊萊恩卻比她更快一步，扣著她手腕的手沒有松，反而將她往自己身側一拉。她腳步不穩，肩膀撞進他懷裡，鼻尖差點碰到他冰涼的衣料。
“別動。”他的聲音很低。
黎苒抬頭看他。
伊萊恩己經收起了剛才那點狼狽，背後的翅翼也在一瞬間半攏起來。墨黑色的紋路被深藍色的羽翼遮住大半，只剩邊緣還殘留著一點不祥的暗色。
若是不仔細看，只會覺得那雙翅翼比尋常精靈暗一些，卻看不出剛才幾乎失控的痕跡。
他恢復得太快，快得像剛才被她碰到翅翼後呼吸紊亂的人，不是他。拱門外的腳步聲停下，一道溫和卻明顯帶著審視的聲音響起。
“伊萊恩，我的好弟弟。”
這聲“好弟弟”說得很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兄長式的親近，可落在舊花園裡，卻莫名有種說不出的諷刺。
伊萊恩抬眼看他。
阿洛斯的目光從黎苒身上掃過，又落回伊萊恩臉上，“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這麼親近的人了。”
伊萊恩唇角弧度很淡，“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阿洛斯像是並不生氣，仍舊溫聲道：“是嗎？那看來我這個做兄長的，確實對你關心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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