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補充：“我可以帶你認識朋友，你要是不懂作業，我也可以教你。”
沈硯看著她，過了很久，才低聲說：“我不會。”
黎苒眨眨眼：“不會什麼？”
“很多都不會。”沈硯說，“我沒怎麼上過學。”
黎苒愣了一下，很快又認真起來：“那就慢慢學。”
她把自己的小碗往旁邊挪了挪，聲音清脆卻堅定：“反正你以後跟我一起，我會教你的。”
沈硯看著她，握著筷子的手慢慢收緊。
黎父看著兩個孩子，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那就這麼定了。”
沈硯沒有再說可以不上。
他低下頭，安靜地夾起碗裡的魚肉，小口小口吃了起來。黎苒看見他終於肯吃東西，才滿意地彎了彎眼睛。
她可以一點一點，把沈硯從那些陰暗又潮溼的地方，帶到陽光底下。
晚飯後，黎父去了書房。
綁架的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警察那邊還需要配合，沈硯的身份也要查。黎苒知道大人有很多事要處理，就沒有跟過去，只抱著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帶沈硯去了二樓。
黎母讓傭人臨時收拾出一間客房。
房間就在黎苒隔壁，床單和被子都是新的，書桌、衣櫃、檯燈也都準備好了。窗邊還放著一張柔軟的小沙發，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整個房間乾淨得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
沈硯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一切，遲遲沒有進去。
黎苒回頭看他：“怎麼了？”
沈硯低聲說：“太乾淨了。”
黎苒愣了一下。
沈硯垂著眼，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昨天在醫院也睡過乾淨的床，可醫院的病房是臨時的，那裡不屬於任何人。可這裡不一樣，這是一間真正的房間，有床，有衣櫃，有書桌，還有專門給他準備好的拖鞋和衣服。
黎苒很快明白過來。
她走到沈硯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沒事的。”
沈硯低頭看她。
黎苒認真地說：“我們不會要求你做什麼，也不會讓你用幹活來換住在這裡。你就放心住好了。”
沈硯沒有說話，只是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黎苒像是怕他又退回去，乾脆牽著他的手往房間裡走：“進來呀。”
沈硯被她拉著，慢慢邁過門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