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一臉無辜：“手滑。”
墨景謙看著她，沒說話，只是忽然朝她走了過去。黎苒原本還笑著，可見他一步一步靠近，心裡莫名一慌，下意識往後躲：“墨景謙，你幹嗎？我都說了，我只是手滑而已。”
可泡湯池本來就不大，她剛退了兩步，後背就碰到了池壁。墨景謙已經走到她面前，水面被他帶得輕輕晃開，溫熱的水汽一下子圍了上來。
黎苒被困在池壁和他之間，退無可退，只能仰頭看他。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見他髮梢上還在往下滴的水，也能看見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過喉結。墨景謙一隻手撐在她身側，身體微微俯下來，像是下一秒就要靠得更近。
黎苒剛才那點理直氣壯一下子沒了，連聲音都輕了些：“你。你要幹嗎？”
墨景謙低頭看著她，眼底像是被水汽蒸得更深。可他還沒開口，旁邊的墨梔寧忽然用兩隻小手捂住臉，聲音脆生生的：“爸爸媽媽羞羞。”
黎苒：“......”
墨景謙：“......”
墨梔寧捂著臉，手指卻偷偷張開一點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黎苒耳尖一下子熱起來，抬手輕輕推了推墨景謙的肩：“孩....孩子還在呢.....”
墨景謙低頭看著她，原本撐在池壁上的手沒有立刻收回。
水汽浮在兩人之間，黎苒推他的力道其實不重，反倒像是虛虛搭在他肩上。她自己說完也覺得不對，臉上的熱意更明顯了些。
墨景謙眸色微深，聲音低了下來：“現在知道怕了？”
黎苒一噎。
剛才潑水的時候，她確實沒想那麼多。
她輕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我那是和寧寧玩，你不要小題大做。”
墨景謙看著她，唇角似乎很輕地動了一下：“是嗎？”
黎苒還靠在池邊，眼裡帶著笑，髮尾被水汽蒸得微微散開，比平時少了幾分冷豔，多了些很近的柔軟。
墨景謙喉結輕輕動了下，最後還是抬手，很輕地彈了一點水到她手臂上。
黎苒一怔。
墨景謙語氣很淡：“還你。”
墨梔寧立刻在旁邊比了個大拇指，聲音軟軟的：“爸爸好樣的。”
黎苒看向她：“好啊，寧寧，你這個小叛徒。”
墨梔寧立刻笑著往墨景謙身後躲：“我沒有。”
黎苒捧起水作勢要潑她：“還說沒有？”
墨梔寧笑得停不下來，又趕緊往旁邊躲。墨景謙也被她拉著擋了一下，黎苒的水花沒潑到女兒，反倒濺了他一身。
墨景謙低頭看了一眼，抬眼看向黎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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