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耳根一下子熱了。
她從鏡子裡看他，語氣還撐著鎮定：“墨先生，你現在說這種話，是不是太晚了？”
墨景謙看著鏡子裡的她，眼底很深。
“不晚。”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還有時間反悔。”
黎苒：“......”
造型師手裡的刷子差點沒拿穩，立刻低頭整理化妝箱，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黎苒輕輕踩了他一腳。墨景謙沒有躲，只是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黎苒抬眼瞪他：“別鬧。”
墨景謙低聲應下：“好。”
可他的手卻很自然地落到她腰側，替她把裙襬整理好，動作剋制得彷彿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黎苒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耳根的熱意卻怎麼都散不下去。
墨景謙沒有再逗她。
他鬆開手，轉身從一旁的首飾盒裡取出那枚婚戒。
黎苒從鏡子裡看見他的動作，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神色慢慢靜下來。
那枚戒指其實很簡單。
銀白色的戒圈，內側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沒有太誇張的鑽石，也沒有複雜的設計，卻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很乾淨的光。
這是他們結婚時就有的戒指。
只是這些年，它更多時候被收在盒子裡，像那段沒人主動提起的婚姻一樣，被安靜地放在角落。
墨景謙走到她面前，低聲問：“現在戴，可以嗎？”
黎苒看著他。
幾秒後，她把手遞了過去。
墨景謙垂下眼，握住她的手指，很認真地把戒指推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依舊合適。
戒圈貼上指根的那一瞬間，黎苒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釦住了一下。
這枚戒指明明早就屬於她。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像是真正把它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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