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已經不再是他的執念。他終於明白,人這一生,能救別人一時,卻救不了別人一世。
若一個人自己不肯往光裡走,旁人伸再多次手,也不過是把自己一起拖進深淵。
多年後,許言站在院中,看著妻子抱著孩子朝他笑。
晚風吹過,燈火溫暖。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恨,也沒有非誰不可的執念。只是一個人終於放下過去,走回了自己該走的路。
然後,擁有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成婚前幾日,黎苒特意寫了一封帖子,送去了玄清門。
玄溟看見時,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你要請她?”
黎苒正趴在桌邊寫字,聞言抬頭看他。
“當然要請。”
“她救過我,也幫我們查清了舊案。”
玄溟沒說話。
他對玄清門仍舊談不上喜歡。
哪怕雲知微已經不同於那些舊派之人,玄清門這三個字,對他而言,仍舊不是什麼好記憶。
黎苒看出他的沉默,放下筆,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
“可她是雲知微,不是那些元老。”
玄溟垂眼看她。
片刻後,他淡淡嗯了一聲。
“隨你。”
黎苒彎了彎唇。
“玄溟大人這麼好說話啊?”
玄溟看她一眼。
“不是好說話。”
“是你想請。”
黎苒心口微甜,索性踮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獎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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