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仍舊半透明的手，又看向她。
“我現在這樣，好像也做不了什麼。”
黎苒挑了下眉：“所以？”
謝無妄很認真地想了想：“所以只能先跟著你。”
黎苒一頓。
謝無妄又補了一句：“我可以住你家嗎？”
電梯裡安靜了一瞬。
黎苒看著他：“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謝無妄想了想：“鬼。”
黎苒：“那你覺得鬼需要住家裡嗎？”
謝無妄看著她，聲音低了些：“我可以替你看家。”
黎苒：“......”
謝無妄又補了一句：“也不佔地方。”
黎苒看了他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還挺會給自己找位置。”
謝無妄看著她，眼神很安靜：“只要能跟著你就行。”
黎苒心口輕輕一動，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淡淡道：“先跟著吧。”
謝無妄眼底像是亮了一點：“好。”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
門緩緩開啟。
明華樓一樓大堂出現在眼前。
外面的天已經快亮了，灰藍色的晨光從破舊玻璃門外照進來，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阿Ken第一個衝出去，扶著牆大口喘氣：“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拍鬼屋了。”
阿杰跟在後面，一邊找訊號一邊說：“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阿Ken立刻反駁：“這次是真的。”
阿杰看著手機螢幕，忽然激動起來：“有訊號了！”
阿Ken趕緊低頭檢查攝像機：“影片還在，剛才拍的都還在。”
黎苒走在最後。
謝無妄站在電梯門邊，遲遲沒有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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