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程式碼之心也會愛嗎（15）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黎苒幾乎真的被伊萊帶在身邊。
不管伊萊在處理什麼，她都只能待在他看得見的地方。黎苒一開始還抗議了兩次，後來發現完全沒用，只能趴在桌上小聲嘀咕：“這哪裡是懲罰，明明是隨身看管。”
伊萊聽見了，也只是平靜地看她一眼：“你可以這樣理解。”
黎苒：“......”
自從那天之後，地下城的走私線查得格外嚴。
第七碼頭只是一個開始，後面幾天，又有好幾個藏得很深的窩點被查了出來。未登記義體。非法神經介面。舊型號核心，還有一些被私下改造過的機械義眼零件，全都被一批批翻了出來。
巴克原本還想咬死不說，可他很快發現，伊萊根本不需要他開口。
交易記錄。運輸路線。加密通訊，只要留下過痕跡，就會被一點點扒出來。
地下城的人這才意識到，這一次不是普通清查。
而上城區，中央議會大樓最高層裡，克萊恩。維克多看著螢幕上的行動報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五歲，眉眼深邃，輪廓鋒利，淺金色頭髮整齊地向後梳起，身上的黑色西裝剪裁得極好，連袖釦都冷淡精緻。這樣的人坐在那裡，像一件被上城區精心打磨出來的藝術品，英俊，卻沒有什麼溫度。
作為上城區議會最年輕的核心成員之一，克萊恩一向不喜歡伊萊。
準確來說，從伊萊第一次從改造實驗裡活下來開始，他就不喜歡。
一個原本應該服從命令的實驗體，卻擁有過高的戰鬥能力。過強的自主判斷，甚至在多次任務裡違背過上層最初的指令。
對克萊恩而言，伊萊從來都不是一件成功作品，而是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隱患。
助理站在旁邊，低聲道：“維克多先生，第七碼頭已經被清查。巴克被帶走，幾個下級窩點也全部暴露了。還有那枚......”
克萊恩抬眼：“核心呢？”
助理低頭：“被伊萊拿走了。”
克萊恩看向他。
助理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準確來說，不是伊萊本人先拿到的。按照巴克的說法，是一個女孩潛進倉庫偷走了核心。
他們本來已經快把東西搶回來了，伊萊卻在那個時候趕到，把人和核心一起帶走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克萊恩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女孩？”
助理點頭：“是。巴克說，她看起來不像地下城的人，身手也不算專業，但很清楚自己要找什麼。”
克萊恩抬手，螢幕上很快調出了一份舊實驗檔案。
檔案畫面裡，黎苒還沒有真正醒來。她安靜地沉在透明培養艙裡，身體被淡藍色營養液包裹著，幾根細細的資料線連線在頸側和手腕處。她的外表幾乎和普通人類沒有區別，可旁邊滾動的身體資料，卻清楚地顯示出她並不是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