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程式碼之心也會愛嗎（22）黎苒遲疑了一下，輕輕搖頭：“沒事。”
“還說沒事？”諾亞聲音一下子急了起來，又像是怕嚇到她，很快壓低，“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去信黑市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種廉價神經增強片，連生產編號都沒有，你居然真的買回來裝進身體裡。”
黎苒垂下眼，沒有接話。
諾亞看她這樣，語氣又軟了一點：“你從前幾天開始就一直躺著，怎麼叫都叫不醒。醫療終端剛才都顯示你沒有生命體徵了，我真的以為......”
他說到這裡，聲音頓住，像是再也說不下去。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黎苒這才慢慢明白過來。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應該是在黑市買了某種廉價改造零件，裝進身體後產生嚴重副作用，最後撐不住死在了這裡。
而她，就是在那一刻，被小咪轉移了過來。
諾亞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眶有些紅：“艾拉，你以後別再碰那些東西了，好不好？錢的事我會想辦法，你真的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去賭。”
黎苒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輕輕點頭：“好。”
諾亞這才像是稍微放下心來。
他在床邊坐下，把手裡的舊揹包放到一旁，從裡面翻出一支能量補劑和一瓶水，遞到黎苒面前：“先喝一點。你躺了這麼久，身體肯定撐不住。”
黎苒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透明管裡的液體顏色很淺，帶著一點劣質甜味。她以前作為人形機的時候不需要真正進食，可現在這具身體是真的人類身體，胃裡空得發疼，連手指都因為虛弱有些發抖。
她擰開補劑，慢慢喝了一口。
諾亞一直看著她，見她能嚥下去，才終於鬆了口氣：“還好......還能喝東西。”
黎苒沒有說話。
諾亞又低聲道：“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有多怕？你一直不醒，我去找了診所的人，可他們說你的改造介面感染太嚴重，除非換新的神經調節器，不然只能等。”
黎苒垂眼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果然有一道舊介面，邊緣微微發紅，像是身體已經排斥了很久。
諾亞見她一直低頭不說話，以為她還在難受，聲音放輕了些：“艾拉，我不是要罵你。我只是......真的嚇到了。”
黎苒抬頭看他。
少年眼眶還紅著，袖口上的機油沒擦乾淨，手指也有很多細小傷口。他看起來很狼狽，卻一直守在這裡，像是隻要她還醒不過來，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黎苒心裡輕輕嘆了口氣。她不是艾拉。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真正的艾拉了。
於是她只能輕聲說：“對不起。”
諾亞一怔。
他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過了幾秒，才搖了搖頭：“你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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