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貝利爾便是如此。
他的五官依舊俊美得近乎冷淡，烏黑長髮被魔力掀起，身後的黑色羽翼邊緣燃著暗紅火光。圓桌周圍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向他所在的位置壓低，連黑曜殿內的魔紋都跟著一圈圈亮起。
那不是野獸的壓迫感，而是王位魔神真正動怒時，才會顯露出的威壓。
圓桌旁，有幾名實力稍弱的魔王臉色已經變了，連坐姿都不自覺僵硬起來。其餘幾位王位魔神雖然沒有退讓，神色卻也都沉了幾分。
阿斯莫德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貝利爾看著他，聲音依舊很輕，卻比剛才更冷。
“阿斯莫德，你憑什麼管我？”
圓桌旁安靜了一瞬。貝利爾慢慢靠回椅背，身後的黑翼沒有收起，眼底那點金紅色火光也沒有褪去。
“我有我的領地，你有你的權柄。魔界不是你的王庭，我也不是你的下屬。”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壓在黑曜石桌面上。
“你想查邊界，可以。但你想借這件事審我——”貝利爾抬眼看他，唇邊那點笑意徹底冷下去。“你還不夠資格。”
阿斯莫德臉色陰沉，剛要開口，主位上的巴爾終於抬了抬手。
“夠了。”
低沉的聲音落下，黑曜殿內躁動的魔力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巴爾看向阿斯莫德，語氣冷淡：“現在不是讓你借題發揮的時候。沒有證據，就不要把自己的猜測當成結論。”
阿斯莫德唇角動了動，到底沒有再說話。
巴爾收回視線，指尖點向圓桌中央的黑色晶石。“既然都在這裡，那就一個個搜氣息。”
晶石懸在半空，裂痕深處那幾枚陌生的黑色印記重新浮現出來。暗色光芒從晶石表面擴散，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掃過圓桌旁每一位魔王。
暗色光芒在晶石表面浮動，卻始終沒有立刻鎖定任何一個人。
巴爾眉心微微皺起。
“看來，動手的人早就準備好了。”
圓桌旁安靜了一瞬。
巴爾聲音沉了下去：“邊界殘留的氣息不完整，暫時不能直接確認是誰。但這件事，必定和魔界內部有關。”
他抬眼，目光冷冷掃過圓桌旁的幾位魔王。“從現在開始，各自回去查自己的領地和下屬。”
“尤其是最近離開過領地。接觸過邊界裂隙。或者氣息異常的惡魔，一個都不要漏。”
巴爾停頓片刻，聲音更冷。
“兩天之內，我要結果。”巴爾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別讓我親自去你們領地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