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看著空蕩蕩的殿門，指尖在卷軸上停了很久。
第三天，她終於有些煩躁地合上卷軸。
沒有來就沒有來。
她才沒有在等一個惡魔。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守殿天使的聲音：“塞拉菲娜大人，主天使有令。”
黎苒抬起眼，神色很快恢復平靜：“進來。”
守殿天使捧著一卷金色令書走進來，低頭道：“主天使已閱過您先前呈上的監察記錄。主天使認為，世界核心波動並非偶然。天界東境近日也出現了黑色汙染，汙染氣息疑似與您記錄中的魔界邊界異常有關。”
他說著，將金色令書遞上：“主天使命您即刻前往東境，清理汙染物，並繼續查明汙染來源。”
黎苒接過令書，指尖在卷軸邊緣停了一瞬：“我知道了。”
守殿天使又道：“主天使已為您調派兩名隨行天使，協助您封鎖東境汙染區域。”
黎苒點了點頭。
這不是普通巡查，而是正式清理任務。她作為智天使，本就有守護天界秩序與監察世界核心之職。世界核心異常之後，天界任何與汙染有關的區域，都需要由高階天使親自處理。
她合上令書，神色恢復平靜：“讓他們在殿外等我。”
守殿天使低頭：“是。”
黎苒抬起手，銀白色聖光在她掌心匯聚。
下一瞬，一柄細長的審判之劍在光芒中緩緩成形。劍身通體泛著冷白色光輝，像是由最純淨的聖光凝成，鋒利卻不帶血腥氣，反而透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冷意。
那是高階天使執行淨化與審判任務時才能召出的審判之劍，只有在汙染逼近聖域時，才會回應主人的力量降臨。一旦觸碰到汙染，劍刃便會自動亮起，斬斷附著在聖域中的黑暗氣息。
黎苒又將淨化卷軸收入袖中。卷軸上封著數道聖印，既能封鎖汙染區域，也能記錄殘留氣息。若汙染擴散得太快，它還可以臨時展開淨化陣，替隨行天使爭取時間。
做完這些，黎苒低頭整理好身上的聖袍。銀白色聖光在她指尖漸漸收斂，審判之劍懸在她身側，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浮動。
殿外，兩名隨行天使已經等在那裡。見她出來，兩人同時低頭行禮：“塞拉菲娜大人。”
黎苒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東境情況如何？”
其中一名隨行天使道：“汙染區域已經被暫時封鎖，但黑色汙染物還在向外滲出。東境守衛天使嘗試過淨化，效果不大，所以才上報主天使。”
黎苒抬眼，看向遠處雲層盡頭。那裡原本該是一片潔白聖光，此刻卻隱約浮著一層很淡的黑色霧氣。
她指尖微動，審判之劍在身側發出一聲很輕的嗡鳴。
“走吧。”
“前往東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