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抬眼看他，耳尖還紅著，語氣卻努力維持平靜：“補完了就走。”
貝利爾低低笑了一聲，終於沒有再繼續逗她。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吻亂的一縷銀髮，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先回魔界。”
黎苒指尖一頓。
貝利爾看著她，眼底那點笑意淡了些：“邊界的事還沒查完，東境汙染又和魔界氣息有關，我得回去確認一下。”
他說完，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黑霧，落在她手腕上，轉瞬便隱入皮膚之下。
黎苒皺眉：“這是什麼？”
“聯絡我的印記。”貝利爾道，“不會傷你，也不會被普通天使察覺。你有事就用它找我。”
黎苒下意識想說不用，可貝利爾像是早知道她要說什麼，先一步低頭看著她：“別自己一個人硬扛。”
她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貝利爾聲音放輕了些：“苒苒，剛才說好了的。”
黎苒沉默片刻，終於低聲道：“知道了。”
貝利爾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唇。他往後退了一步，身影漸漸被黑霧吞沒。離開前，他又看了她一眼，語氣懶散，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等我回來。”
黎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消失在殿內。
直到黑霧徹底散去，她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裡什麼痕跡都沒有，可她卻能感覺到一縷很淡的魔力安靜伏在那裡，像某種隱秘的牽連。
她指尖輕輕碰了一下。
片刻後，黎苒收回手，重新展開卷軸。現在這些事情，恐怕比她一開始想的還要麻煩。
黎苒正要繼續記錄，殿外忽然又傳來腳步聲。
她指尖一頓，抬眼看去。
剛才退下的守殿天使再次出現在殿門外，低頭行禮：“塞拉菲娜大人，主天使召見。”
她合上卷軸，神色很快恢復平靜：“現在？”
守殿天使道：“是。主天使已收到東境汙染暫時控制的訊息，請您即刻前往主殿，親自說明汙染情況。”
黎苒垂眸看了一眼手腕。那裡沒有任何痕跡，貝利爾留下的那縷魔力也安靜得像從未存在過。
她收回視線，重新站起身：“我知道了。”
守殿天使低頭退開。
黎苒整理好聖袍，確認身上沒有殘留任何異常氣息後，才抬步往殿外走去。
剛走出神殿，遠處主殿的聖鍾便低低響了一聲。
黎苒腳步微頓。
主殿聖鍾平日裡很少響起，只有涉及天界秩序。世界核心，或足以影響三界平衡的大事時，才會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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