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爾垂眼看他：“天界的人？”
巡守惡魔顫聲道：“我不知道是誰。對方沒有露面，只讓我們把東西放到指定的裂隙口。之後自然會有天界那邊的人取走。”
貝利爾指尖微微一動，黑霧纏得更緊：“東西是什麼？”
旁邊那個瘦小惡魔立刻開口：“是一枚黑色晶石！裡面封著一縷很奇怪的氣息，我不知道那東西會被送去天界東境，我真的不知道！”
貝利爾看向他。
瘦小惡魔嚇得跪在地上，幾乎快哭出來：“我只是負責搬東西，他們說那是普通汙染晶石，送去邊界做交易。我後來才聽見他們說東境，才知道不對。”
貝利爾沒有說話。
他抬手，黑霧從巡守惡魔身上卷出一枚殘留著暗紋的碎晶。那碎晶只有指甲大小，邊緣已經被磨得很薄，像是從某個更大的晶體上剝落下來的。
貝利爾捏住那枚碎晶，暗紅色眼睛微微沉了沉。
碎晶裡殘留著一縷很淡的詛咒氣息。不是普通汙染晶石該有的東西。而這股氣息，和他剛才在苒苒身上吞掉的那道詛咒，十分相近。
也就是說，送去東境的東西，確實和她身上的詛咒有關。
巡守惡魔見他不說話，更慌了：“大人，我們真的只是收了報酬，不知道那東西會牽扯到天界。魔界和天界之間本來就常有暗中交易，我們以為只是普通的——”
話還沒說完，黑霧猛地收緊。
巡守惡魔痛得臉色扭曲，再也說不出話。貝利爾看著他，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普通交易，我不管。”
“但借我的領地，把東西偷送去天界。”
他唇角慢慢彎起，可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若是被查出來，責任算在誰頭上？”
那幾個惡魔瞬間僵住。
貝利爾垂眼看著他們，語氣更輕：“你們在我的領地裡搞這些東西，是覺得我什麼都不管了，是嗎？”
那幾個惡魔立刻跪伏在地，連求饒都不敢太大聲。
貝利爾抬手，將那枚碎晶收起，語氣淡淡：“誰接觸過這批東西，誰收了報酬，誰給你們開的裂隙口，一個名字都不要漏。”
巡守惡魔渾身發抖：“是。是......”
貝利爾沒有再看他們，轉身往黑色宮殿走去。黑霧仍舊纏著那幾名惡魔，將他們一路拖在身後。
殿門在黑暗中緩緩開啟。
那幾個惡魔被拖進去時，連求饒聲都壓得發抖。
黑色宮殿深處沒有點燈，只有幾簇暗紅色火焰浮在兩側。貝利爾坐回王座，指尖輕輕轉著那枚碎晶，黑霧纏在幾個低階惡魔身上，像隨時都能擰斷他們的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