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琛然原本完全可以躲開。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餘光看見教學樓方向走出來的黎苒。少女站在人群外，正往校門口這邊看過來。祈琛然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沒有躲。
那男生的肩膀撞上來時，他順著力道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沒站穩似的，直接摔到了地上。
書包從肩上滑落，裡面的書本散了幾本出來。周圍的人聲頓時安靜了一瞬。
黎苒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幾乎是立刻快步跑了過來，蹲下身扶住他：“祈琛然！”
祈琛然垂著眼，臉色有些白，聲音卻很輕：“沒事。”
黎苒抬頭看向那幾個男生，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們幹什麼？”
為首男生愣了兩秒，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擺了一道，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我幹什麼了？我都沒碰到他，他自己摔的好不好？”
另一個男生也急了：“就是啊，黎苒，你別被他騙了，他裝的！”
祈琛然坐在地上，低聲道：“算了。”
黎苒回頭看他。
祈琛然垂著眼，語氣平靜又剋制：“可能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是他們的問題。”
那幾個男生差點氣炸。
“你——”
祈琛然卻像是沒聽見，只抬手把散落的書慢慢撿起來，聲音更低了些：“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黎苒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的火更是一下子竄了起來。
她站起身，看向那幾個男生，語氣冷得嚇人：“你們當我眼瞎？”
為首男生氣得臉都漲紅了：“我們真的沒推他！他裝的！他剛才明明可以躲！”
黎苒冷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確實撞過去了？”
那男生一噎。
黎苒往前走了一步，漂亮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笑意：“上次的事情還沒讓你們長記性？”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看過來。
那幾個男生原本只是想找祈琛然麻煩，沒想到黎苒會剛好出現，更沒想到祈琛然會直接順勢倒下。現在不管怎麼解釋，都像是在狡辯。
祈琛然坐在地上，眼睫微垂，看起來安靜又可憐。黎苒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更冷。
“道歉。”
為首男生難以置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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