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的指尖微微一頓。
法老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拉美修繼續道：“我知道我是王子，也知道自己以後要承擔什麼。但正因為我是王子，我更不能把婚姻當成貴族和神廟用來牽制我的繩子。”
法老眼神微沉。
拉美修低頭行禮，聲音卻沒有軟下去：“父王可以考驗我，貴族也可以質疑我。但我的妻子，不該由他們替我決定。”
王后看著他，眼底掠過一點極淡的複雜。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那個曾經被她護在身後的孩子，已經開始學會自己站在風裡。
法老沉默許久，終於開口：“你知道你這句話傳出去，會得罪多少人嗎？”
“知道。”
“那你還說？”
拉美修抬起眼：“遲早都要說。”
法老看著他，半晌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好。”他說，“既然你這麼清楚，那你就自己承擔後果。”
拉美修低頭：“我會承擔。”
法老擺了擺手：“神廟的事，我會派人去查。你也不許衝動去找大祭司。”
拉美修道：“是。”
法老看著他：“回去吧。”
拉美修卻沒有立刻動。
法老眉心微挑：“還有事？”
拉美修抬眼：“明日我要離開王城，去檢視東邊河渠與糧倉。”
法老看著他，沒有說話。
拉美修繼續道：“我要帶苒苒一起去。”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法老看著他，眉心慢慢皺起：“你要在這種時候帶她離開王城？”
“正因為是這種時候。”拉美修聲音很穩，“她留在宮裡，只會被更多人盯著。”
法老沒有立刻開口。
拉美修繼續道：“神廟異象剛傳入王宮，就已經有人會把這件事往她身上想。若讓她繼續留在這裡，宮裡的每一雙眼睛都會落到她身上。”
王后緩緩道：“讓她離開王城幾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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