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這才被人從裡面拉開。
門後是一處廢棄的地下煤倉。裡面比外面更暖一點，牆邊點著幾盞煤油燈，十幾個人聚在裡面，有人在分乾麵包，有人在處理傷口，還有人守著另一側出口。
黎苒掃了一眼。
這裡的人比她想象中多。
有穿工廠制服的本地工人，也有膚色更深的碼頭水手，還有兩個看起來像從東區貧民街逃出來的婦人，懷裡抱著孩子。
短短一夜，竟然已經有人聚到了一起。
莉婭抱著孩子進去，立刻有人迎上來：“找到了？”
“找到了。”莉婭看向黎苒，“她有藥。”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黎苒身上。
埃利奧特往前站了半步。
西蒙注意到他的動作，笑了笑：“別緊張，他們只是想活。”
一箇中年女人從人群后走出來。她手裡還拿著紗布，袖口沾著血和藥水味。
“我是瑪琳，原來在東區診所做醫生。”
她看向黎苒，沒有問她從哪裡來，只問：“那孩子還能壓住嗎？”
黎苒看了一眼被放到木板上的孩子。
“暫時能，但不能發熱。”
瑪琳點頭：“明白。”
她轉身吩咐旁邊的人：“給他找乾淨毯子，別靠火太近。水也拿一點來。”
黎苒沒有立刻往裡走。
她的視線掃過煤倉兩側。
一個出口在他們身後，另一個在右側，被兩個男人守著。屋裡有食物，有水，也有幾把短槍和鐵棍。
這不是臨時躲藏。
他們已經在這裡待過一段時間了。
西蒙像是看出她在觀察，主動道：“我們昨晚才開始收人。能救一個算一個。”
黎苒看向他：“這麼快就聚了這麼多人？”
西蒙低頭把手上的黑血擦掉。
“東區沒人救，只能自己找活路。”
他抬眼看她，語氣還是很溫和。“放心，你們拿了東西就可以走。剛才說好的，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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