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冷汗淋漓，但是他們統一戰線統一口徑，關於望遠鏡的事，打死也不能說！否則薇薇和梁灣肯定非把他們臉抽腫不可！
薇薇狐疑地打量了他們一圈，見實在看不出什麼破綻，也只能暫時作罷。
這是他們到古潼京的第一晚，誰也沒急著做什麼，他們打算好好歇息歇息。
主要是眼下關於要怎麼進真正的古潼京，黎簇半點眉目都沒有。
好在自從上回她和黎簇救了灣姐之後，灣姐對他們也敞開了心扉，不再藏著掖著，把自己那份更精細的資料和地圖都拿出來和黎簇共享。
兩人便勾著頭湊到一處，嘀嘀咕咕研究起來。
薇薇便往地上一躺，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
古潼京處處透著古怪，再精密的GPS到了這兒都失了準頭，天空也總是一副陰沉的灰調，連顆指路的星星都看不見。
只有遠處沙坑，也就是她和梁灣待過那個危險區域，半空中浮著一片青綠色的光，像幕布上投出來的影像，飄飄忽忽地映在夜色裡。
楊好說這是磷光，因為地下死的人太多了，白天熱溼度高，被蒸發出來才有這樣的景觀。
蘇萬還幫她科普，“我記得在科普雜誌上看過，當人死後，埋在地下的軀體腐爛過程中會發生化學反應，磷從磷酸根狀態轉化成磷化氫……”
薇薇盯著青綠色的光影出神，什麼磷光，什麼化學反應……
會不會是因為死的人太多，能量聚得太密，那些原本看不見的亡魂便凝成了一片不可忽視的光影。
或許每一縷光，都是一個走不出去沙漠的靈魂。也許此刻，他們也在看著他們。
薇薇回過神，又忍不住自嘲，文科生的通病，總是願意給任何的效應予以浪漫性的解釋。
“那挺好的，” 蘇萬仰倒在她身旁，認真道，“生活嘛，總是需要浪漫性的比喻。”
薇薇也彎起眼眸。
蘇萬又起身翻開揹包，在她面前掏啊掏，先摸出那支小號薩克斯，又掏出厚厚《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接著是試卷，單詞本……
薇薇沉默了，進沙漠還能帶這麼多東西呢？還是他牛啊！
蘇萬笑著遞過乾糧，“睡不著就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薇薇接過，撕開壓縮餅乾咬了一口，有些意外，“巧克力味的？”
“來之前我有想過這一趟肯定不會容易，所以特意備了不同口味的餅乾，這裡還有抹茶肉蓉香橙蔥油味……”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揹包，“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
薇薇給他點了個贊。
也不由再次感嘆，在學校的她曾經認為，成績單就是丈量一個人的唯一尺子。
她努力考好成績“站在高處”。
首到黎簇讓她意識到，教室之外的地圖可大著呢。
那些曾被灌輸和輕視的“中等”和“差”，可能都是比她有力量有衝勁，有著生存智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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