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薇薇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沒什麼表情。
梁灣嚇得捂住嘴,哇哇尖叫起來。
張薇薇轉過頭,眨了眨眼,像是剛回過神來。
啊!她也學著一聲尖叫。
聽見她的尖叫,黎簇身子猛地一僵,隨即死死咬住牙,一聲也不吭了。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一滴一滴往下淌。
感覺到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無邪頓了一下,探過頭去看他的表情,提醒道,“想叫就叫,疼是正常的,這裡沒人會笑話你。”
可黎簇咬緊牙關死活不吭聲了。
無邪盯著他,像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扭頭往後看了一眼張薇薇,眼神一對上,他心裡就有了數。
他輕輕呵了一聲,語氣悠哉起來,“年輕人,行啊,我敬你是個漢子。”
黎簇則恨恨的看著他。
他身後的針線全都被挑開了,比起微不可察的煙味,血腥味在空間裡越發濃烈了。
那個叫無邪的變態還趴在黎簇背上端詳那些傷疤。
時間一分一秒地挨著,久到張薇薇一直維持著一個坐姿,腳都麻得沒了知覺。
這個變態男人才心滿意足,把梁灣拿出的照片著重標上幾個地方,然後把醫療包拿出來給梁灣示意,“給他重新縫上。”
梁灣幾乎是撲倒在黎簇跟前,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起手術刀,張薇薇走過去,蹲下來幫她一起弄。
離黎簇越近,血腥味就越濃,尤其看清他身上那些傷疤時,一條條像蜈蚣似的,密密麻麻地爬在皮膚上。
張薇薇原本沒什麼感覺,可看著看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再聞著血腥味,她更是不自在,身上似乎悶得燥熱起來了......
她不舒服,想把外套脫了散散熱。可一抬頭就撞上變態男的視線,他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盯著她呢......
張薇薇心口一跳,快速垂眸,專心輔助梁灣。
變態男拆線時倒是悠閒得很,可縫針就沒那麼容易了。
到最後麻藥都不夠了,梁灣只能無麻醉的情況下一針一針往黎簇的血肉裡扎。
黎簇疼得渾身劇烈顫抖著,手指死死摳著玻璃茶几,指節泛白,恨不得把檯面掰裂。
可他愣是一聲不吭,任由汗水大顆大顆地往下淌,糊住眼睛,刺得火辣辣地疼。
瑪德,他就這樣死在這兒嗎?
就算他垃圾,也不能那麼沒面兒......
而且張薇薇還在這兒,他,他還沒有娶她,人生就這麼結束好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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