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就是在夜晚只要有一點點動靜,他的呼吸就會猛然一頓。
張薇薇都能聽見他肌肉鼓起來的聲音。
他很容易被驚醒,時刻處於應激狀態。
這種人大多是神經衰弱,而神經衰弱又容易引起各種併發症狀......可能對他來說,神經衰弱或許都只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個小問題。
想到這裡張薇薇也是一怔,奇怪,她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可眼下沒空想這些,她的精力都放在如何活著出沙漠,還有......研究無邪。
黎簇也很聰明,幾次故意不按無邪說的做,或者不知輕重地頂他兩句,想用這種方式,試探無邪的容忍邊界。
只是他更外放,會嘰嘰歪歪和無邪對著幹,一整個叛逆少年。
而她,更多是沉默以對。
無邪表現也很奇怪,有時他懶得和他們計較,似乎就是個隨和冷淡的大人,一副包容模樣。
而有時候呢,哪怕再小的事,比如喊他幫忙遞兩瓶水,他都會直接鎮壓。
無邪會塞給他們礦泉水,然後笑著說,“你們要是再給我不老實,我就弄死你們。”
“這裡不是學校,我不是你們老師,沒義務伺候你們,做好自己是人質的覺悟。”
那架勢,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們撕吧撕吧生吞了。
到這時候,張薇薇和黎簇才老實下來。
因為很清晰了,在這場“權利談判”裡,他們始終是下位者。
更可怕的是,無邪一旦平靜下來,又能跟沒事人一樣,笑著照顧和教導他們。那份周到細緻,是骨子裡真心實意的溫柔,不是裝的。
張薇薇這時才覺得這男人驚悚。
黎簇背後那些猙獰的傷口都是因為他。
結果這人威脅完,又能和和氣氣地關心他,遞上特效藥,甚至拿自己的人生經驗來點撥他。
偏偏黎簇還吃這一套,記吃不記打,每次一被關心,整個人就軟了下來,也不記仇。
張薇薇,“......”
這和訓狗有什麼區別!打一棍子給一甜棗!以此迴圈!
張薇薇握緊睡袋,滿臉凝重,無邪,果然是城府極深一男人!
無邪嘆了一口氣,這姑娘怎麼回事?
眼睛瞪他瞪得跟大燈泡似的,瓦亮瓦亮,他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於是他回望過去,張薇薇一愣,原本該迅速躲開視線的,不知道為何沒有挪動。
錯過了最佳時機,他們就這樣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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