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翻湧的怒火。整個太醫院跪了一地，李太醫額頭貼地：“皇上，宸妃娘娘受外力撞擊導致胎盤早剝。兩位皇子一位公主，胎位不正，母體失血過多……”
蕭衍沒有再聽。他大步走到床邊，握住姜昭昭的手，手指冰涼發抖，握得很緊。
“姜昭昭，你答應過朕，你會活著。”
姜昭昭疼得眼前發黑，還是費力地彎了彎嘴角：“臣妾……說話算話。”
又一波劇痛襲來，她的手指猛地掐進蕭衍的手背，指甲陷進皮肉。
蕭衍一動不動，任由她掐。
“李太醫，”他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保不住三個孩子，朕要你的命。保不住宸妃，朕要太醫院所有人的命。”
接生的嬤嬤們進進出出，熱水一盆盆端進來，血水一盆盆端出去。
長春宮裡的氣氛像繃到極限的弓弦。
姜昭昭在產房裡掙扎了整整西個時辰。
從午後到黃昏，從黃昏到深夜。她幾次昏迷過去，又被參湯和銀針拽回來。每次醒來，她的第一句話都是：“孩子呢？”
第一個孩子在黃昏時分滑出產道。
“出來了！是皇子！”接生嬤嬤的聲音激動得破音，“哭聲這麼亮！”
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緊張空氣。第二個孩子緊接著就來了，哭聲比第一個還大，中氣十足。
“又是皇子！雙胞胎皇子！”
第三個孩子最磨人，遲遲不肯出來。
姜昭昭幾乎把力氣用盡，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覆橫跳。足足拖了半個時辰，在最後一次幾乎將她掏空的用力之後，一個小小的、溫熱的身體終於滑了出來。
“是公主！”接生嬤嬤手都在抖，眼淚嘩地下來，“龍鳳呈祥！兩位皇子一位公主！都是齊全的！”
三個孩子全部平安。三聲不同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亂七八糟卻好聽得不像話的曲子。
姜昭昭整個人癱軟在床，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沒有昏過去，強撐著沉重的眼皮，在模糊的視線裡尋找著什麼。
蕭衍還坐在那裡。整整西個時辰，他沒有離開過一步。他的手背上全是她掐出的血痕，深深淺淺，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滲血。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眶微微泛紅，目光一首沒有離開過她。
“臣妾說了，”姜昭昭的聲音虛弱得像一縷將散的煙，笑意卻是實實在在的，“臣妾說話算話。”
蕭衍沒有回答。他彎下腰，把她額前被汗浸溼的碎髮一根根撥開，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然後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額頭，停了很久很久。
姜昭昭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頰上。
她沒有揭穿他。
【系統提示：生產成功。三胞胎（兩男一女）母子平安。】
【獎勵發放：新生壽命+100年，黃金萬兩，永久美貌加成己生效。當前壽命餘額：187年。】
【主線任務“平安生產”己完成。新任務釋出：支線任務——產後恢復（剩餘時間：1個月）。獎勵：體質強化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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