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被送去城外莊子的訊息，在督軍府炸開了鍋。
二姨太和西姨太雖然被禁足，訊息還是傳到了她們耳朵裡。二姨太砸了一屋子的瓷器，西姨太哭了整整一夜。
真正的震動，是三天後到來的。
霍霆驍下了兩道命令。
第一道：二姨太、西姨太各自領五百大洋，擇良家改嫁。督軍府不攔，不留，不追究。
第二道：從即日起，督軍府後宅只留夫人姜昭昭一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往後宅塞人，違者軍法處置。
沈放宣讀命令的時候，二姨太瘋了似的衝出院子，跪在霍霆驍面前磕頭，磕得額頭全是血：“督軍！我嫁進來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這麼對我！”
霍霆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你給三姨太通風報信，告訴她夫人懷的是雙胞胎，”他抿了一口茶，說的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二姨太的耳朵裡，“你以為我不知道？”
二姨太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百大洋，是看在你們家老頭子給我擋過槍的份上。”霍霆驍放下茶杯，終於低頭看了她一眼，“再多一分，你就是在拿命換。”
二姨太癱在地上，被兩個婆子拖走了。
西姨太沒有鬧。她安安靜靜地收拾了行李，臨走前來給姜昭昭磕了三個頭。
“夫人，我不是來害你的。”西姨太眼眶紅紅的，沒哭，“我只是不甘心。我嫁進來兩年，督軍只來過我房裡三次，每次都是略坐坐就走。我不是壞女人，我只是……太想被人看見了。”
姜昭昭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識字嗎？”
西姨太愣了一下：“識得一些。”
“城外有家女學堂，缺個教習先生。”姜昭昭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拿著這個去找校長，她會收你。教女娃娃讀書寫字，比在督軍府當擺設強。”
西姨太接過信，眼淚終於掉下來。她又磕了三個頭，起身走了。
翠兒看著西姨太的背影，感慨道：“夫人，您心真善。”
姜昭昭沒說話，低頭繼續翻手裡的書。
她見過太多被時代裹挾的女人，她們不是壞人，只是沒有選擇。
她給西姨太一條活路，總比留一個心懷怨懟的人在暗處強。
這世上最危險的，不是明面上的敵人，是那些你覺得無害、卻在暗處慢慢積攢恨意的人。
當天夜裡，霍霆驍來了。
他喝了不少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氣，眼神清明。他進門的時候沒像往常那樣首接坐，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姜昭昭。
“我把後院清了。”他說。
“我知道。”姜昭昭放下書，看著他，“全城都在說，土妞沖喜成功，督軍被狐狸精迷住了。”
“你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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