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武，你像你爹。你爹小時候也不愛讀書。”
霍霆驍皺眉：“我什麼時候不愛讀書了？”
“沈放說的。你十五歲的時候，把先生氣跑了三個。”
霍霆驍不說話了。
紹武抬起頭，眼睛亮了：“真的？爹，你也不愛讀書？”
“你爹現在也不愛讀書，他書房裡的書都是擺設。”姜昭昭把水果放在桌上，摸了摸紹武的頭，“你爹打仗厲害，你爹的戰術課成績是滿分。你射擊成績怎麼樣？”
紹武挺起胸膛：“全校第一！”
“那不就得了。”姜昭昭看了霍霆驍一眼，“將門虎子，不一定要讀書好。明珠和紹文讀書，紹武打仗，分工明確。”
霍霆驍看著姜昭昭，又看了看紹武，嘆了口氣。
“去練槍吧。國文不能低於七十分，不然沒收你的槍。”
紹武歡呼一聲，跑了。
明珠和紹文站在門口，一人拿著一本書，表情截然不同。
明珠笑眯眯的，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紹文面無表情，翻了一頁書，什麼也沒說。
“明珠，”霍霆驍叫她，“你過來。”
明珠走進來，坐在霍霆驍對面的椅子上。她十一歲，己經是個大姑娘了，眉眼像姜昭昭，氣質像霍霆驍。她穿著學校的藏藍色校服，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爹，什麼事？”
“你那個女子夜校，辦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現在有一百多個學生，最小的八歲，最大的西十多。”明珠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賬冊，遞給他，“這是上個月的收支明細，娘看過了，說沒問題。”
霍霆驍翻了翻賬冊，字跡工整，條目清晰，每一筆錢都有來有去。他抬頭看了明珠一眼，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才十一歲。
“明珠，你想不想去國外唸書？”
明珠愣了一下，然後搖頭：“不去。”
“為什麼？”
“國外沒有爹，沒有娘，沒有紹文紹武。”她頓了頓，“而且國外的洋人笨得很，去了沒意思。”
霍霆驍沒忍住，笑了。
姜昭昭在旁邊也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怎麼了？”霍霆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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