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靈獸白鶴的翅膀拍打聲，伴隨著嬰兒的咿呀聲。
白鶴不知道怎麼回事，讓姜凌塵從後殿爬了出來。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後殿的門檻上翻過來，穿著白色的小袍子，胖乎乎的小手抓著門檻邊緣，用力一撐，整個身體滾了進來。
次子姜凌塵，那個平時最愛睡覺的孩子，此刻精神抖擻，圓溜溜的黑眼睛西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有趣的東西。
姜凌塵看到了墨淵，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手腳並用地朝墨淵爬過去，速度快得不像一個才三個月的嬰兒。
姜昭昭來不及阻止，掌門來不及反應，墨淵也沒有動。
小東西爬到墨淵腳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全場寂靜。
掌門的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殿內的侍從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把孩子抱走。
姜昭昭面不改色地站起來，走到墨淵身邊，彎腰將姜凌塵抱起來。
孩子的兩隻小手還緊緊抓著墨淵的褲腿不放，被抱起來的時候發出了不滿的哼唧聲。
“這是我在凡間收養的孤兒。”姜昭昭的聲音很平靜，“資質不錯，準備收為弟子。小孩子不懂事，驚擾了散人，抱歉。”
她說著，暗中用力掰開姜凌塵的小手，把孩子抱到懷裡。
姜凌塵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腦袋轉向墨淵，眼睛亮晶晶的，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像是在喊人。
墨淵低頭看著那個孩子。
三個月大的嬰兒，皮膚白嫩，五官精緻，圓臉上一雙黑眼睛滴溜溜地轉。他伸出小手朝墨淵的方向抓了抓，嘴裡咿咿呀呀地說著嬰兒語。
他發現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非常微弱，微弱到連掌門都沒有察覺。
他是魔尊，對魔氣的感知無人能及。那一絲魔氣跟他同源，像是從他身上剝離下來的，又像是從他血脈中延伸出去的。
還有那雙現在看起來是黑色的眼睛。
墨淵能看穿幻術。在這層低劣的幻術之下，是一雙紫色的瞳孔，和他一模一樣的紫色。
墨淵抬起頭，看向姜昭昭。
她依然面無表情，抱著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這個細微的動作逃不過他的眼睛。
“哦？”墨淵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有意思。”
掌門在旁邊打了個圓場：“師尊心善，收養孤兒是好事。散人莫怪，孩子還小不懂事。”
“不怪。”墨淵端起茶杯，掩住了嘴角的弧度，“本……我很喜歡孩子。”
姜昭昭面無表情地抱著姜凌塵回到座位上，孩子在她懷裡扭了一會兒，發現那個有趣的人不理他了，癟了癟嘴，竟然沒有哭，趴在母親懷裡睡著了。
會客殿的氣氛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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