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盡頭是上清宗後山的密林。
姜昭昭鑽出來時，天己黑透。月亮被雲遮了大半，稀薄的光勉強照出周圍輪廓。密林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像有什麼東西把活物全嚇跑了。
她辨了方向，朝護山大陣邊緣掠去。只要出了陣，天高海闊。
她在地圖上標註了三個備用藏身點：東海孤島、北荒冰原、南疆瘴氣林，每處都備了物資和陣法。
但她低估了掌門的決心。
剛出密林，天空中便落下十幾道身影。長老們從西面八方趕來，將她圍死。
趙驚鴻帶頭，身後跟著執法堂十幾位高手，面色冷峻，殺意凜然。
更遠處還有更多長老在趕來，各峰傳訊靈光此起彼伏，整個上清宗都動了。
“師尊。”趙驚鴻的聲音像沒開刃的刀，鈍而沉重，“掌門有令，請你回去配合調查。”
“讓開。”
趙驚鴻沒有讓。他一揮手，十幾位執法堂高手同時出手，靈力化為光鏈從西面八方纏來。
執法堂招牌合擊陣法“天羅地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姜昭昭拔劍。
霜寒劍出鞘的瞬間，方圓百丈溫度驟降，水汽凝成冰晶。
她一劍橫斬，弧形冰刃將所有光鏈齊根斬斷，餘勢不減地朝趙驚鴻飛去，逼得他側身急避。
趙驚鴻臉色變了。他知道姜昭昭修為高，沒想到產後未愈的她依然這麼強。
霜寒劍的劍氣雖比平時弱了兩成，精準度卻更高，每一劍都卡在合擊陣法的節點上，像是早就研究過所有弱點。
更多長老加入。圍攻者從十幾人變成三十幾人，各峰長老陸續趕到，有的是奉命追捕，有的是主動請纓。
在她們看來，師尊背叛宗門、勾結魔族，是上清宗千年最大的恥辱。
姜昭昭被圍在核心，霜寒劍上下翻飛，冰藍劍氣在人群中炸開。
她每一劍都精準狠辣，不留餘地，不纏鬥，身體在劍光中不斷變換位置，像一條泥鰍滑不留手。
但她有個致命的弱點，兩個孩子綁在身上。
每一次揮劍都要小心不傷到他們，出劍的角度和力度都受限。靈力不敢全開，怕衝擊波震傷脆弱的嬰兒。
她像一個戴著鐐銬跳舞的人，動作再美，也處處受縛。
圍攻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姜昭昭身上添了十幾道傷口，白衣被血浸透。
左臂劍氣劃開，深可見骨；右肩被雷法擊中，焦黑一片。後背掌風掃到，斷了兩根肋骨。
血順著衣襬往下滴，在地上拖出暗紅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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