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霄和姜凌塵五歲那年,兄弟倆的矛盾達到了頂峰。
矛盾的根源說起來很簡單,他們在爭“誰更像爹爹”。
墨凌霄認為,自己是長子,性格冷峻,不苟言笑,跟墨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當然是他更像爹爹。
姜凌塵認為,自己雖然不像爹爹那麼冷,但聰明機靈,爹爹說他像娘,而娘比爹厲害,所以歸根結底還是他更像爹爹。
兩人爭執不下,最後決定用比試來分勝負。
比試的地點選在蟠桃園。
蟠桃園在仙界的崑崙山上,是王母娘娘的私人園林,種滿了三千六百株蟠桃樹,每一株都是千年以上的靈植。
姜凌塵選這個地方的理由是“這裡寬敞”,實際上他的理由要陰暗得多。蟠桃園的禁制陣法他研究過,知道怎麼利用。
墨凌霄沒有多想,跟著弟弟去了。
比試開始前,姜凌塵悄悄在蟠桃園的幾個關鍵位置佈下了靈力陷阱。
這些陷阱不會傷人,但會擾亂對手的靈力運轉,讓對手的法術威力大打折扣。
他在魔宮的書房裡翻到了這種陷阱的陣法圖,花了三天時間學會,又花了一天時間改良。
墨凌霄不知道這些。
他站在蟠桃園中央,小手背在身後,表情冷峻,銀色的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五歲的孩子做出這種表情,活脫脫就是一個小號的墨淵。
“你先出手。”墨凌霄說。
姜凌塵沒有客氣。
他抬手,一道紫色的魔力從掌心射出,化為一條細長的鎖鏈,朝墨凌霄纏去。鎖鏈的軌跡飄忽不定,像一條遊動的蛇,讓人難以判斷它的走向。
墨凌霄側身避開,同時反擊。
他的魔力更加渾厚,但不那麼精巧,一道魔力化為拳頭大小的光球,首首朝姜凌塵轟去。
光球飛過的地方,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
姜凌塵閃開,光球砸在一株蟠桃樹上,樹幹斷成兩截,樹冠轟然倒地,滿樹的蟠桃滾了一地。
兩人都沒有停手。墨凌霄的光球一個接一個地飛出去,姜凌塵的鎖鏈一條接一條地纏上來。
蟠桃園在他們的打鬥中遭了殃,桃樹一棵接一棵地倒下,靈草一片接一片地枯萎,連王母娘娘最喜歡的那個白玉涼亭都被墨凌霄的一個光球轟塌了一半。
打鬥持續了半個時辰,首到姜凌塵的陷阱全部觸發。
墨凌霄的靈力突然紊亂,他正在凝聚的一個大型光球失去了控制,在手中炸開。爆炸的衝擊波將他掀飛出去,撞倒了三株蟠桃樹才停下來。
姜凌塵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佈置陷阱時留下的靈力痕跡被墨凌霄的光球擊中,引發了連鎖反應,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了一個大坑,把他整個人埋了進去。
兄弟倆灰頭土臉地從廢墟中爬出來,渾身是土,頭髮裡夾著樹葉和花瓣,衣服被刮破了好幾處。他們對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狼狽的樣子。
“你使詐。”墨凌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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