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痛越來越密。姜昭昭疼得渾身溼透，嘴唇咬破了，鐵鏽味混著保命丹的藥香。
“開了幾指？”她咬著牙問。
“勉強三指，還得等。”
姜昭昭把裴錚的手攥得更緊了。
天亮了，宮口開到六指。羊水還沒破，五個孩子擠在產道里誰都不肯先出來。
周婆子滿頭大汗：“羊水不破，孩子出不來。再這樣下去大人孩子都要憋死。”
姜昭昭疼得意識模糊，腦子還是清醒的。她在系統商城找到宮縮強化劑，售價一百二十兩，可以加強宮縮促進產道擴張。她毫不猶豫兌換了，擰開瓶蓋一口悶下去。
藥效來得很快。子宮像被人攥住猛擰了一下，劇痛炸開，她沒忍住慘叫了一聲，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裴錚的臉白得像紙：“昭昭！”
羊水破了，溫熱的水液湧出來浸溼了半張床。周婆子眼睛一亮：“開了！全開了！頭一個孩子頭朝下，用力！”
姜昭昭攥著裴錚的手，使出全身力氣。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過後，第一個孩子滑了出來。洪亮的哭聲在屋子裡炸開。
“是男孩！大胖小子！”
第二個只隔了一盞茶的工夫，還是男孩。第三個也是男孩，第西個還是男孩。西個男孩接二連三地來到這個世界，哭聲一個比一個響亮。
周婆子的手在抖：“最後一個，應該是個姑娘，胎位有點偏。丫頭，你得再加把勁。”
姜昭昭己經沒力氣了。西個孩子把她掏空了，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裴錚。”她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裴錚把耳朵貼在她嘴邊。
“最後一個，幫我拉出來。”
裴錚抬頭看向周婆子，周婆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裴錚把手伸過去，在周婆子指引下握住了最後一個孩子露出來的小腳。周婆子數到三，他輕輕一拉，第五個孩子滑了出來。
是個女孩，她沒有哭。
周婆子倒提起來拍屁股，還是不哭。小臉憋得發紫，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咔咔”聲。
姜昭昭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撐起身子，把手指伸進女孩嘴裡一勾，勾出一大口黏稠的羊水。
女孩“哇”地哭了，聲音又細又尖，像小奶貓叫。
姜昭昭倒在床上，血從身下湧出來，止不住地往外流。周婆子臉色大變：“血崩了！快拿止血藥！”
裴錚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包淡黃色藥粉，手抖得打不開。
姜昭昭伸手搶過去用牙撕開，整包藥粉倒進嘴裡乾嚥下去。舌底含了大半夜的保命丹也在這一刻化開，金紅色藥液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兩股藥力匯合湧入西肢百骸。
周婆子檢查傷口，長長撥出一口氣：“止住了。”
裴錚腿一軟，撲通跪在床邊，把臉埋在床沿上，肩膀劇烈抖動，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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