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髮絲凌亂，閉著眼，嘴唇有咬破的血液凝結的緋紅傷口，胸膛因呼吸微弱起伏著。
程玉秀抓起散落的衣服，動作有些僵硬的套上。
她眼裡滿是水澤，眼神疲憊又麻木。
離開時轉身的剎那，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神情有些恍惚：“不準走！”
程玉秀一眨不眨盯著他看，幾秒後突然抓起茶几上的花瓶往他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幽魂般離開酒店，程玉秀找了個小旅館對付一晚。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去管，甚至希望明天一早世界大爆炸徹底毀滅。
隔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旅館客服打電話問她要不要續房。
程玉秀說不用了，一個人打車回a大。
點開手機，上面是Jeff發來的訊息，問她：“昨晚怎麼突然不見人了？”
程玉秀深吸一口氣反問：“我還想問你昨晚怎麼了呢？”
“我昨晚洗澡不小心磕到腦袋，暈過去了。”
程玉秀想了想，打字回他：“我昨晚覺得兩個人住一間不好，所以自己去小旅館開了個房。”
“這樣啊，那你離開前有看到什麼人嗎？”
程玉秀心頭一緊，逃避般的打下兩個字：“沒有。”
收起手機，她索性不看訊息。
剛回到宿舍，還沒坐下休息，外邊有看熱鬧的女生湊到門口來叫她。
“同學你男朋友找你了。”
她只覺得神經都繃緊了，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痛。
樓下賀懷瑾手裡拎著打包好的午餐，見到她迎了上去：“給你打了好多電話都不接，我只好到你宿舍來攔人了。”
程玉秀預警雷達一下子響了。
聯絡不到自己？昨晚他派來跟蹤自己的人，是出了意外，來不及彙報昨晚的情況？
程玉秀不確定他知道多少，猶豫了一下，裝作疲憊接過他的午餐。
“昨晚我和婉晴出去喝了點酒，現在頭還痛。”
賀懷瑾摸了摸她腦袋，眸色清冷：“你室友說你昨晚並沒有回來，在哪睡了？”
平緩，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語調，如同淙淙清溪流水般動聽。
程玉秀絲毫不敢放鬆，假裝抬手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的抱怨說：“ 就隨便找了個小旅館，婉晴說好一起的，結果要開房時跟她媽回去了，我只好自己一人去開房，回來還要一個人打車，簡直累死了。”
路過的女生都會時不時投來暗戳戳的目光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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