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地點。時間。人物都有了,表面看起來就是一齣報復悲劇。
可沒那麼簡單的。
如果真這麼簡單,他們就不會一回來就衝到父母跟前。
賀懷璋極力保持冷靜,質問出聲時,每個字都在顫抖:“爸,玉秀的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要不然警方那邊怎麼會將這次車禍定為非刑事案件?童歌甚至都沒有被依法處置,反而還住進了最舒服的特殊監獄。
賀母頓時怒了,啪一聲將手中咖啡杯重重放回桌上,“懷璋!你冷靜點再跟你父親說話,你看你這像什麼樣子?”
賀懷瑾轉過眼,目光冰冷,神情哀泣:“媽,你們出手策劃的這事,太著急匆忙,許多細節都沒收乾淨,童歌把你派去引導她動手的人的聊天記錄發給我了。”
事實上,並非童歌發給他,而是他自己從她手機電腦遠端竊取的。
他只是想告訴父母,別否認了,坦誠點。
他們與程玉秀的事,家裡長輩肯定知曉了。
也正是因為早已知曉,才會迫不及待想要掩蓋一切。
他們在用一貫的手段,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在合適恰當的時機‘撥亂反正’。
從小到大,任何他們覺得對孩子不好的人事物,都會被不動聲色清除掉。
原本以為已經獨立,不受挾制,結果卻被現實來了狠狠一擊......
“什麼證據!那是外人的挑撥離間!”賀母從沒見過兒子用這種冷如冰霜的眼神看自己,頓時心生怒火:“你作為賀家人,作為我的兒子,我對你很失望!”
“媽,我叫你一聲媽,你也把我當親兒子疼吧,你告訴我,”賀懷瑾不知不覺眼淚已經溼了整張臉:“玉秀她......是不是沒有死,只是被你們藏起來或者打發走了?”
賀懷璋漆黑的眸子充滿希冀的看向父母,手緊握成拳渾身顫抖,心中一遍遍祈禱,只希望能夠聽到自己所期望的答案。
賀母冷眼一眯惱怒審視這兩個兒子,原本準備好的溫情安慰,此刻都化為了被質問被冒犯權威的震怒:“你們不必再妄想了,程玉秀確實已經死無全屍了,我親自確認的,法醫警察也在現場,做不得假。”
她為他們好還不領情!
兩兄弟跟一個女人糾纏廝混,這種事傳出去,他們還怎麼做人?賀家還要不要臉?
她在幫他們維護賀家的名聲形象!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們好!
賀懷璋五官都快扭曲成一團,胸口發疼,陣陣悲痛欲絕的情緒在五臟六腑橫衝直撞,使得他劇烈咳嗽起來,血腥氣息充斥著口腔,大口大口的嘔血。
“......媽......你怎麼可以......”他憤怒崩潰大哭,張口想要質問,可激烈的哀痛情緒一陣一陣衝擊大腦,連呼吸說話都變得艱難起來。
賀母賀父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緊縮,嚇得臉色大變。
賀母嚇得尖叫顫抖著要去扶他:“醫生快叫醫生!兒子,你冷靜點,你這是怎麼了?”
恍惚間,賀懷璋聽到了慌亂尖叫聲,甚至連老爺子都嚇得從屏風後面飛奔了過來。
賀懷瑾身形晃了晃步履沉重走上前,整個人幾乎站不住,他死死抓著賀父肩膀搖晃,絕望質問道:“是我逼她跟我結婚,跟我在一起,她從來都別無選擇,錯的是我跟大哥,要殺就殺我啊!你為什麼......”
他越說呼吸越劇烈,急匆匆趕來的醫生看到他的症狀,頓時嚇得大聲道:“二少爺!冷靜!快!冷靜!過呼吸症狀嚴重會死人的!快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