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嫡女被將軍府強娶了去,慕家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呢,慕伊人就帶著新女婿回門了。
老爺子差點被氣出個好歹,慕淞更是一臉憤恨無奈。
老太太拍著桌子,吩咐管家:“去,把門都鎖了,不準讓他們進門。我慕家,沒這門親戚!”
卻忘了對方連人都敢搶,如今回門,大不了再闖一回,根本沒有一丁點兒的心理負擔。
老太太剛把話吩咐下去不多一會,伊人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祖父,祖母,父親,孫女回來了。”
慕伊人笑吟吟地,奉上她的回門禮。
老太太臉上表情莫測,狠狠盯著伊人半晌,想要說什麼,可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如瘟神一般的平厲大將軍,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時候老爺子終於順過了氣,被慕淞扶了回來。見到平厲與慕伊人兩人,老爺子沉聲嗬斥一句:“你們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看您們呀,祖父忘了,今日可是孫女三朝回門的日子。”
“我慕家,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女。”
慕伊人聽了她的話,立刻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泫然欲泣地說:“祖父何出此言?是孫女哪裡做錯了嗎?為何祖父要這麼說孫女。”
“你還有臉說!”老爺子看著慕伊人,怒斥道:“你不忠不孝,得罪何太后在先,不自尊不自愛,被玄家唾棄在後。作為父族,我們接你回來,原以為你早已知錯,誰想到你竟然這般不知廉恥,做出與人私會這等醜事,還有什麼臉大搖大擺到我面前!”
這老頭子,當著平厲的面,居然說她跟人有染,真正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
但凡女兒家,對名聲看得極重,外人說都還罷了,若連自己家人都默認了流言,那基本是把事情給坐實了。
慕伊人以前只覺得慕家軟弱無擔當,現在還是頭一次,發覺慕家還這樣厚顏無恥。
她收斂了笑意,靜靜地看著老爺子,語調輕慢地說:“祖父說的這話,孫女可不懂了。先說玄家,孫女那時不過兩三歲,便被帶到汴京,後來外公去世,玄家留人,祖父為何不來接我?慕家與玄家無親無故,放任自家女兒養在旁人家中,似乎本就不妥吧?至於被人驅逐,也是好笑,孫女一不是玄家子孫,二不是玄家奴婢,難不成還要在玄家待一輩子不成?難道孫女姓慕,卻連自己家都回不得了?至於何太后,眾所周知,如今後宮干政,外戚掌權,這一切都是因為何太后,汴京上下,不論是玄氏慕容還是寧王幾家,都對太后行事頗有微詞,祖父熟讀聖賢書,日日耳提面命,讓家中子弟上進為官,難不成,卻要讓自己的孫女與太后等人同流合汙不成?”
“你……胡言亂語!”老爺子從來沒有發現自己這個孫女,竟然這般伶牙俐齒,而更讓他氣憤的是,作為小輩,她居然敢當著外人的面,頂撞自己的祖父,真真是不孝不悌,狼心狗肺。
慕伊人見老爺子被氣得直拍胸口,反而更來勁了,她根本不知適可而止。掃視慕淞跟老太太一遍之後,依舊盯著老爺子,要笑不笑地說:“要說起來,我也是奇怪的很,孫女從汴京好不容易回來,本以為終於可以在老爺子老太太還有父親跟前盡孝了,卻沒想到不過幾日,家中便莫名其妙給定了親事。也罷,女大當嫁也是自來有之,只是孫女也不明白,為何外面傳言孫女敗壞門風,孫女委屈不已,卻不見家族父親替孫女出頭撐腰,洗清冤屈。我慕家,傳言也是有來歷的讀書人家,卻因為外人幾句話,有縮頭烏龜一般,竟準備毒殺自家子孫,幫著外人把自家罪名坐實了,與那街頭無賴每個兩樣,您說奇怪不奇怪。”
“慕伊人,你閉嘴!”
慕淞聽不下去,強硬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桃花寺私會外男,父親不過清理門戶,有何不可!到底是你,不知廉恥,竟……竟……”
他想說竟然自己搶著嫁人,可以看到旁邊的平厲,話又說不下去。畢竟慕伊人是坐著花轎從慕家離開的,媒人庚帖也都有,不能算是與任私奔。
對於平厲這個有吃人名聲的武夫,他們是非常懼怕的,敢這麼跟伊人說話,也是發現他對慕伊人的態度比較冷淡。
然而伊人根本不管旁人對自己態度親切不親切,對她來說,這個人此時站在慕府,站在身後,就已經是他的態度了。
她對慕淞道:“還請父親慎言,桃花寺乃世外清淨之地,容不得父親汙衊。至於清理門戶?也正巧了,女兒剛好也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往後伊人無論如何行事,也與慕家沒有關係。不過在此之前,母親的嫁妝,還是要請父親給女兒拿出來的,說起來慕家也是贇都數得上名號的人家,不至於貪墨母親那點嫁妝,您說對不對。”
“你娘若知道生了你這麼一個女兒,恐怕早早就掐死了。”
伊人面色更沉,冷聲道:“那就不由父親操心了,母親若生氣,自然會親自教訓女兒。因此便請父親儘快把嫁妝搬出來,免得女兒在慕家住的久了,惹祖父和祖母生氣。”
這是在慕家賴上了,不拿出嫁妝,她就不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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