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專心喝起茶來,就當她們說什麼,她一點兒都沒聽見。
慕美人等了半晌,沒見伊人有反應,也不高興了,直直追問:“這樣一舉兩得正好,妹妹覺得怎麼樣?”
伊人碰了碰茶蓋,淡淡道:“我說了,我與玄家,不會有任何來往。”
“不是有來往啊,就說是慕家的意思……”
“姐姐難道聽不懂人話?”伊人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說的是:任!何!”
“你!”
慕美人也無言以對了,回頭看老太太,發現她又鐵青了臉。
由此可見,慕家這位老夫人也不是個心思深沉的,有什麼心思一眼都能看出來,惡也惡得理直氣壯。
伊人的油鹽不進,到底讓她動了氣,這會也顧不得身份臉面,直接嗬斥她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就忘恩負義吧,伊人懶得再聽老太太的車軲轆話,直接吩咐茶嬤嬤送客。
見伊人態度如此堅決,老太太終於被傷了自尊心,起來甩袖子走了。慕佳人立刻追了上去,生怕自家老太太被氣出個好歹。慕美人一看,兩個正主兒都走了,自己沒必要留在這裡討人嫌,於是訕訕笑了笑,也走了。
等人一走,綠意就開始抱怨了。
“他們這也太不給姑娘留餘地了,姑娘都說了不再與玄家有牽扯,他們卻還巴巴求著大公子舉薦,這是看誰的臉面?還不是姑娘的。等老爺一到汴京,這讓旁人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
不過是慕家以情要挾,賴上玄家唄?再加上玄家或者因為婚約一事,對她心存歉疚,這才破例抬舉慕家。
慕家大約也是吃準了這一點,才開的口。
不過他們臉皮也夠厚,竟然到這時候,還跑來找她,想讓她掏錢幫慕家撐臉面。
依然嘆一口氣,暗想慕家也真是吃準了自己了。
自己的性格,還真是被摸得透透的,放在前世,她從來不把錢財這種身外物放在眼中,而且即便她與玄家沒有了婚約關係,一聽他們說要上京,必然也會心動,讓他們帶些東西,不給玄黎,總要給乾孃才行。
可惜他們誰也想不到自己已經再世為人,從前看重的跟現在恰恰相反了,與現在的慕伊人來說,誰動她的錢財,就是要她的命。這些可是她招兵買馬,行賄借勢的敲門磚開路寶,處處是好鋼,都要用在刀刃兒上,哪裡能讓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拿去一分一毫?
伊人吩咐明月:“去打聽打聽,玄家給舉薦的是什麼官兒。”
“是。”
“不,等等。”伊人立刻又改了口,道:“這事兒不重要,相比起慕家,這會兒更重要的,是打聽打聽孫家夫人與楚家夫人,以及王妃之間,到底有何過節。”
綠意意外:“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麼?”
“咱們初來乍到,往後好長一段日子都要在贇都,總要結識一些夫人們也好交際,免得到時候雙眼一抹黑,什麼訊息都聽不到。”
綠意拍拍腦袋,自責起來:“嗨!我可真傻,怎麼沒想到這個。”
她是從來沒有把贇都放在眼裡,自然什麼都想不到。
在汴京玄家待慣了的丫頭,眼光可比一般太太夫人們都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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