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豔女娘心中千迴百轉。
卻不知身邊的男人聽見她說那嬌嬌姑娘是陶國人時,手上突然一頓,原本沒把那女人放在心上,這時卻突然生出了好奇心。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哦?陶國人?怎麼千里迢迢的,送到贇都來了?”
陶國美姬天下聞名,但價格也不是一般的昂貴。往年即便有行商把人販賣過來,也是送進更加繁華的汴京和幽州淮陰等地。至於贇都,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但近些年,因為某些原因,已經少有行商來往了,陶國美姬,自然也早已絕跡。
孔雀姑娘聽見他問嬌嬌的來路,心裡更是氣悶:“瞧瞧瞧瞧,果然來了興致,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子,是不是公子你,也要去見識見識那傳說中的貓兒眼?”
“那是自然!”冉宗光哈哈一笑,道:“陶國美人世間難尋,不去見識見識,豈不對不起我這贇都第一公子的名號?”
“你……果然你……嗚嗚……負心人,你去看她吧,看了就別回來。”孔雀姑娘聽他真要去看嬌嬌,立時著急道哭了起來。
冉宗光笑嘻嘻地看了她一會,終於嘆口氣,說:“美人雖好,不過麼……有人哭得梨花帶雨捨不得我,那我還是……”
他話也不說完,就吊著半口氣。
孔雀撅嘴盯著他,等著下半句。
可那人可惡的很,還在幽幽地念:“那我還是……去還是不去看看呢?還是去看看呢……”
“哎呀,不准你去!”孔雀一下撲到男人懷裡,嬌嗔不已:“我不准你去,好人,你若去了,我便死給你瞧。”
男人終於妥協:“好吧好吧,看在雀兒的份兒上,我這于都第一公子的空名,也就不要了吧。”
孔雀終於滿意了,嘻嘻笑著替他斟酒。
兩人你來我往,喝了不少。冉宗光一邊逗弄著醉暈暈的美人兒,一邊問她棲鳳樓裡最近發生的事。孔雀好不容易把人留下,哪裡還會保留,知道什麼便說什麼,不過一頓酒的功夫,便倒豆子一般,把知道都說了個透兒。
男人尤不滿意,依然明裡暗裡地表現出對新來的嬌嬌姑娘的好奇跟在意。
孔雀暗暗咬牙,終於決定要徹底跟那小賤人槓上了。
冉宗光喝了一頓酒,卻沒心思捨身陪美人。孔雀姑娘還想留人,卻一不小心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連男人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清楚。
棲鳳樓這夜熱鬧非凡,只因那新來的嬌嬌姑娘果然美貌驚人。
一眾聞訊而來的嫖客們見了美人真顏,一下子被勾了心神,待紅燈燃起,鑼鼓一敲,便爭相競價,以期得了美人頭夜好做新郎官。
冉宗光站在廊上看了一會,嫖客們的競價已經開到了八千里兩銀子。
老鴇樂得雙眼生花滿臉通紅,哪裡還記得樓上還有什麼客人。
冉宗光默默站了一會,不知想到什麼好事,盯著樓上冷冷一笑,便轉身走了。
贇都並未宵禁,入暮時分,街上依舊熱鬧。酒樓茶館裡燈火通明,吃茶喝酒用膳的,將大堂擠得滿滿當當。
冉宗光沒有急著回府,而是穿過兩條街,到了華容道,才在一個賣小食的攤子上坐了下來。
“老闆,來碗餛飩。”
老闆是一個身材佝僂的老漢,木簪挽著花白頭髮,額前扎著一條青色抹額。聽見他的聲音,便滿臉諂媚地迎上來問:“客官要一碗餛飩?麻油的還是酸菜的囁?”
“麻油的吧,酸菜吃多了,夜裡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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