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無人回答。
因為伺候郡主的,都是孫家的人,璐月郡主從王府跑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帶。
而這些丫鬟,剛才不是崴腳掉進水坑裡,就是被臨時叫走了。璐月郡主是怎麼從花廳穿過四五個小院兒到了西院花園的,誰也不知道。
“璐月,到底怎麼回事,倒是說話呀!”
相比起其他人,孫亦然更加著急。
璐月郡主被自己的父親從水裡救起來,就是失了清白,按照規矩,她是必須嫁給自己的父親才能保全名聲的。
可父親早已成親,自己的母親就是正室,若璐月郡主身份低一些,大不了進門做妾做通房,可她是郡主呀!一個郡主的身份,就能壓得大部分女子喘不過氣來,這樣的出身,是萬萬不可能給人做妾的。
那要如何?
難不成要讓父親休了母親或者與母親和離然後娶自己的好友?
無論哪一種,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一定是王妃,一定是她在暗中造作御醫逼迫父親就範,我們萬萬不能讓她得逞!”
孫亦然著急得快哭了,可惜此時回應她的,只有眾人的沉默,以及璐月的哭聲。
伊人把明月叫來,低聲吩咐道:“去查檢視,郡主是什麼時候換的衣裳,接觸過什麼人。”
璐月郡主身邊跟的是孫家的下人,她們是不會幫著璐月郡主出謀劃策接觸孫楊禮的。
而王府的人,如果明目張膽地出現,就一定會引起慕家跟孫家的警覺。但這次王府沒有人來,能幫璐月郡主的,就只有跟隨賓客們一起進來的人。
而能進入慕府內宅,對慕家格局無比熟悉,又願意幫璐月郡主的,不會有太多。
明月聽了伊人的吩咐,默默地退下去了。
伊人上前扶著孫夫人到一邊坐下,然後勸她道:“夫人先不要光顧著生氣,眼下事情已經發生了,應該想一想該怎麼解決。你與孫先生多年夫妻,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你們之間的情分。但是璐月郡主到底是沒出閣的姑娘,若不把事情查清楚,對她不好,也沒法給王爺交代。所以無論如何,咱們都必須要先冷靜下來才好。”
孫夫人長長地吸了口氣,又定定地瞪著璐月郡主看了好半晌,終於嘆口氣,說:“是我鬼迷了心竅看錯了人,可他們也別把我郎雅琴當泥巴人。我不鬆口,我倒要看看,誰敢把妾抬進門。”
這個時候,她已經明白,這件事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璐月郡主主動設計的了。
一片好心餵了白眼狼,孫夫人噁心的不行,更心疼女兒交了這樣的閨中密友,只怕以後都會有陰影。
於是她乾淨利落,給郡主定了性。韓鳳婷想做什麼?千方百計把女兒調教著搶男人,最終也不過是個妾。
此言一齣,大夥兒都愣了,然後默默感嘆郎氏行事利落,決定果斷,這麼幹淨利落就把璐月未來的路定了性。
可慕伊人卻覺得,事情沒有孫夫人想得那麼樂觀。她理解她敢這麼說,是對孫家和孃家郎家有信心,但她覺得,王妃同樣有信心。而且王妃身後,到底還有王爺,甚至她的丈夫平厲。
不管是為了王府的顏面還是什麼,璐月郡主都不可能做妾。
一切矛盾,都是由利益引起,而同樣的,只要利益足夠,一樣能解決很多事情。
只要王府捨得籌碼,孫家也好,郎家也好,不見得不會捨棄她。
而王妃之所以看上孫家,自然是因為孫家背後所代表著的利益集團。孫家世代書香,手中的筆,就是他們手中的劍。許多事情,對錯好惡,就憑他們一支筆一張嘴就能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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