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並不算細小的動作，面前的女人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依舊殷切地囑咐他說：“現在我正煩惱著，慕家這一家子的小賤人老賤人，個頂個的不要臉，就知道搶別人的男人。王爺也被迷了眼，竟當真要讓慕家那丫頭進門，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將軍已經答應了我會想辦法，他是一心一意對咱們母子，而我卻不能時時陪伴他，你既在平家，就好好與他親近親近，知道了嗎？”
何芷給她的反應，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王妃氣呼呼地站起來，說：“好了，我的話就說到這裡了，記著，多多與他親近才是，若讓我知道你還是這要死不活的樣子，仔細我剝你的皮！”
說完之後，女人才出了大門，帶著眾僕從下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小小的少年靜靜地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良久之後，才輕輕問了一句：“這世上的女人，都是這般骯髒噁心的嗎？”
他聲音雖小，說的話卻還是被在一旁服侍的小廝聽見了。
小廝靜靜地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一主一僕就這麼在門口站著，好一會，才見少年扯出一個淺淡道難以察覺的輕笑，說：“不過沒關係，我會讓她後悔的。”
小廝不知道少年所謂的後悔是什麼意思，只是突然之間，他感覺背脊發涼。這個病弱蒼白的少年，在這一刻，突然讓他覺得無比可怕起來。
或者他表現的即便再荏弱單薄，也是王侯之後吧。
平厲好幾個月沒有回家，一回來就麻煩不斷。
他心裡有些遲疑，一來是贇都王要抬誰做側妃，他根本不關心，甚至私心裡覺得，王府內院的女人越多才越好。二來也是因為，他本就要求慕伊人，這會兒兩件事壘在一起，讓他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說。
他可是藉口報還青州公主的恩情才哄住她的，要是現在接二連三要求她給自己又掏錢又辦事，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糾結了好些天都沒拿定主意，王妃察覺他這邊還沒動靜，還派人來催，平厲無可奈何，終於不得不腆著臉，來找慕伊人。
過年要給寺廟添香油錢，大年初二的晚上，還要去河邊放花燈，作為贇都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將軍府的燈，可得扎得比船大才行。這件事被伊人忘得一乾二淨，直到明月提醒，她才想起來，又火急火燎派人扎燈籠。
這邊兒忙得熱火朝天，平厲跟在一邊跟了一個上午，好不容易瞅著她有點閒時間了，才假惺惺地問：“聽說慕家跟鄭家的婚事出問題了，是怎麼回事？”
慕佳人的親事都從鄭家定到王府了，哪裡還用得著他現在才問？
男人分明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這麼說只是想找個容易進展的開頭，才能把談話進行下去。
伊人心中暗笑，面上卻嘆一口氣，說：“鄭家公子早夭了，婚事結不成，自然就只能解除婚約了。”
一句話，說個大概就算了，平厲發現她話少，只開加快進度，直接說王府。
“鄭家的這件事的確很遺憾，不過，我記得你妹妹跟你差不多大呢，這麼小小年紀去給王爺做側妃，似乎太委屈她了。”
“會麼？”伊人嫁妝驚訝地看著他，笑道：“佳人比我小一歲，王爺的年紀，跟我們的父親都差不多了。不過也沒辦法，你看看，你的年紀不是跟王爺也不相上下麼？我還不是來平家做將軍夫人了？”
平厲臉上一窘，他光想著讓慕家打消嫁女兒進王府的心思，卻把自己給忘了。
贇都王其實比他要大好多歲呢，但有著王妃這個特殊的存在，就顯得兩人年紀不相上下了。
自己都還衝進慕家搶慕伊人進門呢，自然不能拿慕佳人跟王爺兩個人的年紀做文章。
這麼一想，問題就更棘手起來。
到底要怎麼開口，才能不讓對方覺得突兀啊？
男人一個頭兩個大，乾脆嘆口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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