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嘆口氣,說:“成王病逝,陛下召王爺回京。”
“王爺是要藏回皇陵還是……”伊人已經知道皇帝要幹嘛,但當著平厲的面兒,她卻還是要裝作一無所知的。
“王爺自然是要葬在封地,但是世子要經皇帝行封,才能繼承王位。因此陛下才召王爺上京觀禮,以示重視。”
伊人點頭:“世子回京受封,這是應該的。那王爺準備什麼時候啟程啊?正好外頭總是流言,說咱們王爺有反心,這次上京覲見陛下,若能解釋清楚,就最好不過了。”
平厲心中一凜,抬起頭看向伊人。
少女天真爛漫,好像一點都不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
這樣好,越是沒有城府的女孩,掌控起來才越方便。看她成日與王妃針鋒相對,分明就是個只會爭風吃醋的小女孩子,如果讓她順心順意,一切就要容易的多。
可是他不能不顧王妃的意思,一意對慕伊人好。
女人都是小心眼兒,她所做的一切,本就是為了王妃,如果因為這樣,反而弄得王妃不高興了,是不是就本末倒置了呢?
男人的心,一下子分成了兩半,一半想著哄好慕伊人,讓她乖乖聽話,一般希望王妃懂事,不要拖自己的後腿。
或者他直接心狠手辣,將慕伊人強行囚禁,逼她交出玉璽,或者用她的性命作威脅,逼迫藏匿背後的那些人不得不現身。
可他害怕。
不論自己怎麼強作鎮定,他知道面對慕伊人時,他其實是感到害怕的。
這種恐懼,關乎自己的性命。
他今天的一切,來的並不理所當然,而面前的天真少女,卻是那個權傾天下的青州公主的唯一後裔。
青州公主已經死去多年,卻依舊沒有多少人敢於評判她。
哪怕是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也同樣小心翼翼。
只有經過那個年代的人,才會知道那個女人的可怕。
她睿智,堅決,強硬得不像一個女人。
他只見過她一次,在他還年幼之時,明明她對他說話溫柔和藹,可他就是恐懼。
這種恐懼,大概來自於祖父和父親的態度。
他們平日提起她的恭敬與臣服,讓他知道,既是她如論怎麼溫柔和藹,也依舊是掌控天下的女人。
這個女人衝破了性別,做到了大多數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以至於在她去世多年之後,所有人依然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平厲嘆一口氣,說:“只怕這種事,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說道這裡,他看了伊人一眼,突然又道:“但是皇上有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還沒有找到,若王爺能替陛下找到的話,就是立了一大功,到時候,皇上一定會相信王爺的忠心的。”
“東西?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平厲平靜地說:“應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吧,當初陛下尚且年幼,那件東西就由青州公主代為保管。後來準備交還給陛下,但青州公主卻突然過世了,這件事便不了了之。皇上想要找到那件東西,可是卻不知從何找起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真不巧了。”伊人淡笑著應了一聲,沒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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