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淺的腳步聲,在風雨的掩蓋之下越加不明顯,望著越來越綿密的雨簾,項其睿焦急中帶著幾分絕望。
“難道是天要亡我?”
今天夜裡,營救他的人準備火燒永明宮,只有這樣,才能調遣開外面森嚴的守衛。
可是自早晨開始,外面就下起了雨,這雨越下越大,眼看著短時間都停不下來。
下著這麼大的雨,火到底還燒不燒的起來?
如果再想換個時間另作打算,卻又不知等到何年何月去了。如果最終也無法脫身,待東窗事發,他們兄妹,便只有死路一條。
他還不想死,父王的雄途大業,自己的意志抱負,都還沒有來得及實現,這個時候,他怎麼能死?
項其睿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次上京之途,最重要的,成王的封號已經有了。
除此之外,聯絡的世家,也已經談好交易。贇都的情況雖然還不算明朗,但從平將軍與何公子的態度來看,當今贇都王,對上面那位,也極度不滿。
就連青州公主留下的文不死軍,他也大概猜出了下落,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全身而退。
難道就要斷送在一場雨中嗎?
絕不至如此。
項其睿緊緊地握了握拳頭,強令自己鎮定下來。
就算今夜不能離開,只要運籌得當,也不見得就會丟命,不過得要吃一些苦頭,恐怕是怎麼也免不了的。
這麼想著,項其睿便按下焦急的心情,開始思考如果不能脫身,又該如何應對。
卻沒想到,到了傍晚,原本滂沱的大雨,居然漸漸踢停了,夜幕升起時,明圓的月亮已經掛在高空。
項其睿激動萬分,連嘆數聲天助我也。
而後收拾行囊,專心等待忠僕接應離開。
這一夜,成王兄妹兩人,自然是怎麼也睡不著的。兩人躺在床上,被子下面,也好好地穿著衣裳。
好不容易過了三更,外面終於傳來響動。
項如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焦急地想要下床去,想了一想,卻還是沒有貿然行動。
很快,就聽見有人大戶大叫著,說是走水了。永明宮眾人,自然也聽見了響動。
有人吆喝著救人,有人大呼小叫到處砸門。看守永明宮的侍衛們,即便有心不管,這個時候,也不能全完不聞不問。畢竟隔壁走水,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牽連到了永明宮。然而現在永明宮裡住著兩位貴人身份為同小可,即便他們有心將人轉移,沒有皇上的旨意,也不敢輕舉妄動。
左右權衡之下,衛長終於不得不下定決心,分出一部分人娶救火,另一部分著意看守成王兄。
讓衛長不得不如此決定,實在是因為永明宮經不得一丁點兒的風吹草動。
永明宮位於皇宮西側,跟用於祭祀的北宮正好形成一個夾角。與北宮一樣,永明宮也屬於皇宮建築群的主要組成部分之一,但由於某些原因,又從皇宮獨立了出來。
整個永明宮,都是由木頭建成,它的形狀精巧設計美觀,但過低的位置與並不優良的排水系統,使得它並不怎麼適宜居住。也正是因為這樣,它才會常年空置,只有在每年的春秋兩季,才會有某些不受寵的妃子,衝著它精巧的外形,過來住上三五日。
不過這麼一座外形精美的宮殿,當年修建的時候,的確是深得皇帝歡心的。為了保證安全,永明宮的外面,修建著高高的,比皇宮還要高出幾分的圍牆,就是為了保護永明宮不容易被外賊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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