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及笄禮這麼大的事兒,秦姨娘怎麼可能不關心?
那邊的一舉一動,她都讓人盯著呢。所以及笄禮被人給打斷,她立刻就知道了。
秦姨娘認定了是太太故意給她女兒難看,哪裡受得了?當即帶著人,浩浩蕩蕩衝出來了。
也是被男人驕縱習慣了,自以為有了老太太撐腰,一如既往地撒嬌痴纏就可以了。卻忘了老太太到底跟兒子不是同樣的人兒,尤其當著這麼多夫人的面兒,她的痴纏,不過是讓黃家被人笑話。
看見女兒跪在那裡哭,她一下子也跟著跪在了旁邊,然後抓著黃夫人的腳,哀慼道:“太太,我知道您厭惡我們母女,不想讓我女兒舉行及笄禮。可蝶兒的及笄禮,是老太太做主的,太太就是再心存不滿,也不能這樣不拿老太太當回事兒。甚至為了蝶兒,連自己的親生……”
可不說不愧是親母女呢,秦姨娘跟黃彩蝶嘴裡說出的話,簡直是一模一樣。
老太太聽得臉都有點掛不住了,趕緊打斷她,指著旁邊那小孩子問:“這孩子說你是她姑母,你可認識她?”
“什麼姑母不姑母?”秦姨娘訴苦還沒訴完就被打斷,心裡有幾分不服。聽見老太太跟她說話,也回的不情不願,但被問了問題,她卻是不能不答的。於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小黑孩子居然還傻兮兮地衝她笑。
然而這笑再傻,也還是把她嚇了一跳。
這丫頭這麼會跑到這兒來了?
秦姨娘臉色一變,其他人就都看出來了,這小孩,她果然認識。
老夫人沉聲喝道:“這孩子,你果然認識?”
“不,老太太,我可不認識她。”
秦姨娘多會看臉色的人,一發現老太太臉色不對,就馬上換了個態度。
她還乜了黃夫人一眼,說:“夫人可真是處心積慮,為了為難我們孃兒倆,還專門從外頭找人。咱們黃府,那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嗎?可別把髒東西帶進來,連累了家裡的哥兒姐兒……”
“原來是個混進附中的小人!”黃夫人也不惱,聞言只是吩咐道:“既然她不是你的外甥女兒,那她之前所說的話,就全都是謊言了?”
秦姨娘剛剛鬆一口氣,就聽見黃太太又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規矩來辦把。這小孩年紀雖小,做的事情,卻不小。不僅混入我家,還當著眾人的面汙衊我家姑娘的清白,除此之外,更是險些陷害家中姨娘,使得我家家宅不寧。她一個小孩子,咱們自然是不能處置她的,但她的爹孃管教不善,卻是要代為受過的。”
“可是偏偏,沒人知道這孩子的爹孃在哪兒啊?”
“咱們不知道沒關係,交給官府便是了。”黃夫人淡淡地說:“衙門會有人去查,等什麼時候尋到她的父母,依例辦事就是。”
沒準備私下懲處,只是交給官府,黃夫人此舉,算是寬宏大量了,至少小命能保全。
可是官府衙門,對於一般人家來說,那可是個比閻王殿還可怕的地方啊!尤其年紀小的小黑孩,一聽要把自己送到衙門去審問更是嚇得雙腿發軟。
這會兒她終於再不傻笑了。
竟仗著嬤嬤沒留神,一下子掙脫開來,撲到了秦姨娘的身上,嚎哭著吆喝起來:“姨母,姨母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春兒啊!姨母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呢!”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根本不認識你。”秦姨娘嫌棄地躲開。奈何小孩手腳麻利,又最會纏人,雙手一扒,雙腳一纏,整個人竟然掛在了她的身上。
秦姨娘其實也怕的很,她雖然不曉得這死丫頭怎麼瘋瘋癲癲跑黃家來了,可這時候她也不能認。
再說了,不先把自己保護好,她怎麼能救人呢。
不過是送去官府,她雖然也怕官府,但身為黃家的姨娘,她非常肯定地覺得,自己是不可能去那種地方的。官府裡的人,也絕對不敢把自己叫過去審問。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先把眼下混過去,等下午老爺回來了,她再好好上去訴苦,讓老爺替她們母女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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