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冬聞言,說了聲是,便出去了。
等確定在沒有其他人,李老頭才問李立秋:“秋丫兒,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要說別人相信李雲非是陳家小姐,他卻是不信的。他自己的女兒自己清楚,先不說李雲秀有幾分形似李立秋的長相,就說他眼看著的這十幾年,女兒對誰真心,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可他就是不明白,以女兒的性子,怎麼會讓別的丫頭代替親生女兒的身份,這也太說不通了。
知女莫若父,李立秋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向是瞞不住父親的,事到如今,她也不準備隱瞞父親了。但是事關自己的計劃,她並不準備當著李雲秀色面坦白一切,所以她道:“女兒這麼做自有道理,阿爹,秀兒正病者,咱們去外面屋裡說。”
李老頭搖搖頭,道:“雲秀也不小了,事關她的前程,也不必瞞著,你到底有什麼道理,直說就是。”
李老頭的話,讓李雲秀心中滿意。對於李立秋的行為,她不解,也更加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因此李老爺子不避諱她的態度,讓她以為他是站在自己一邊的,於是極為感動地看向了老爺子,幾乎流淚。
反而是李立秋,聽了父親的話心中一驚。她知道父親的意思,這麼重要的事情,不避諱李雲秀,就是在等她說明真相。要是李雲秀有用,就留著她,要是沒有用,就要滅口了。因為不管真相如何,至少從今天開始,李家只能認李雲非做外孫女。
不過還好,還好雲秀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親生女兒絕對不會壞自己的事,父親當然也就不必殺人滅口了。
想到此處,李立秋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謀劃了十幾年的計劃。
“雲秀是我的女兒,是真的陳家小姐,雲非不是。”
在李雲秀驚喜轉為憤怒的眼神中,李立秋又接著說道:“雲非不是我女兒,但也不是什麼丫鬟生的。她是白家的嫡出閨女,大夫人最小的女兒。”
什麼?
不光是李雲秀,連李老爺子也目瞪口呆。
跟他們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李雲非,居然是這種身份,簡直,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李老爺子吶吶半晌,好不容易消化的她的話,然後,他便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跳起來,對著李立秋吼道:“既然如此,你為何又要說她是陳家千金,還把她送去陳家?還有!既然是白家嫡女,那白家的人呢?她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李立秋急忙解釋:“陳家表面光鮮,實際上是龍潭虎穴啊!我就秀兒一個閨女,怎麼能讓她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陳家待著?左右誰是陳家千金誰是白家小姐,只有我曉得。那白家乃是皇親國戚,富貴盈門。白家姑娘,還能進宮當娘娘呢,等秀兒回了白府,做了白家大小姐,嫁與哪個王爺做王妃,豈不更好?”
“所以你就李代桃僵,準備讓秀兒去當白家女?糊塗!糊塗!”李老財主氣的砸得柺杖通通作響。
李雲秀也被嚇傻了,她急急地坐起來,對李立秋道:“是呀娘!那郡白府是那麼好進的麼?要是被人戳穿了可怎麼好?娘,您真是太冒險了!”
“我……不會的,這件事是我跟夫君早就商量好了的,一定不會出岔子。”
“你說什麼?你跟誰商量好的?”
李老爺子一直曉得自己這個女兒膽大,卻沒有想到她膽大包天到了這種地步。
白府啊,她居然敢把人白府嫡女給偷出來了。
李老頭給嚇得幾乎背過氣去,難怪!難怪李立秋回來之後,無論他怎麼問,也不說兩個孩子的來歷,那是在防著他呢。
現在好了,雲非已經被送去了陳家,就是他們把人追上再反悔一次,也沒人信了。
偏偏李立秋信誓旦旦,對自己的計劃很是自信。
“不行,這是殺身之禍,殺身之禍!”李老頭氣急敗壞,只想著怎麼補救。
可惜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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