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伊人說的滔滔不絕,二太太聽得大氣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趕緊去東苑找大太太報信兒去了。
這慕伊人自贇都回來之後,與玄家鬧出的事情,有哪一樣是好的?如今言之鑿鑿帶著訊息來,要幫玄琪說親事,這可怎麼是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啊!不找大太太,她可不敢把這事兒攬下來。
大太太還在得意了,以為自己晾著慕伊人,這麼不給臉面,下馬威是給的足足的了。
哪裡想到沒過一會兒,自己找的擋刀將便急急忙忙回來報信了,說的是慕伊人是為玄琪的親事而來,這下可不得了,那丫頭膽子大的很,誰曉得這又是準備唱哪一齣。
若當真放著不理,到時候她破罐子破摔,到外頭去敗壞自家女兒名聲,那可就大大地不好了。
這麼一想大太太到底坐不住了,想讓二太太直接出去把人趕走。二太太憋著嘴犯難,她可不想摻和。
大太太無奈,只好拾掇拾掇親自出來。
見著慕伊人,面上到底掛起了當家太太的排場微笑東拉西扯,說些有的沒的。伊人可是有備而來,跟她繞了一個圈子,便開口了:“先前還聽二伯孃說,說乾孃身子不適起不來呢!可憐天下父母心,一聽事關兒女親事,到底撐著病體,也還會出來了。乾孃氣力不濟,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今日我過來呢,一是看望看望乾孃,這第二嘛,自然就是為了三姐姐的親事。所幸我也嫁人了,這話可說的出口。三姐姐與吳公子兩心相悅,早已互許終身,如今我替吳公子來想三姐姐提親,雖然冒昧,但還望乾孃看在三姐姐與吳公子……”
“等等等等!”大太太沒等伊人說完,便打斷了她,問:“什麼吳公子,什麼兩心相悅互許終身,慕伊人,你也是我一手帶大的人,我家可沒人教你胡言亂語,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想必你的心裡還是清楚的。”
不管怎麼說,跳過父母之命,與人互許終身,這可是失德的行為。若傳出去,整個玄家的臉都會被丟盡了。
伊人自然之道她在想什麼,聞言極冷,繼而收起笑容,嚴肅地說:“我知道乾孃想什麼的,您玄家對不起我,便時時刻刻心虛氣短,生怕我會時那刻就想出法子來要報復你們一家。所以你們從上到下不是敗壞我的名聲,就欺辱我身邊的人。我說的話,你們自然也是往最壞裡想。但你們無情,我卻不能無義,畢竟不管怎麼說。外祖父也是玄家子弟的恩師,玄家若出了醜事,我那早逝的外祖父,恐怕也招不得要受牽連,這才親自上們,希望你們心平氣和地,把這件事情辦好。依著從前的約定,我叫您一聲乾孃,您若認為我故意使壞,對此時置之不理。那我也不必多管閒事了。只往後,若出了什麼收拾不了的,乾孃可別後悔。”
慕伊人一臉鄭重,言之鑿鑿的樣子,弄得大太太也吃不準了。
她對慕伊人的瞭解,到底還是一年之前。因此她覺得慕伊人雖然討厭,但到底不是個喜歡無中生有搬弄是非的人。她今天氣勢洶洶地帶著人來,雖然有耀武揚威看玄家笑話之嫌,但應當還是有提醒之意在。
因著這一點確信,她才忍住對慕伊人厭惡,冷聲開口,說:“玄家一向與人為善,然家大業大,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記恨也在所難免。如今被人惡意中傷,難為你專程前來提醒,改日一定備下厚禮以表感謝。今日家家中不便,招待不周,還請夫人莫怪。若再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老身也就不耽擱夫人的時候了。”
大太太冷眉淡眼,開始趕人。;
伊人沒達到目的,哪裡肯走?聞言嗬嗬一笑,道:“乾孃何必急著趕人呢?況且您也說錯了,三姐姐這事兒啊,並不是有人中傷,實在確有其事。這不?我被那公子求到跟前來了,想著成人之美,一來滿足了三姐姐的心願,二來嘛,也免得事情外傳,讓認隨意拿三姐姐與玄家調侃,這才當一回媒人,替吳公子來向三姐姐提親來了!”
大太太雙眼一翻,幾乎背過氣去。
你慕伊人算什麼?哪兒來的臉面上她家做媒提親?那可是她的嫡女啊!怎麼會嫁給一個不知來歷的吳公子?京城就這麼大,可沒聽說過哪個吳家有個什麼青年才俊!
大太太當即冷臉:“夫人慎言,兒女親事,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
“媒妁之言,我不正在說麼?父母之命,乾孃您點頭應允,不就有了?”伊人笑吟吟地打斷她:“自然,乾孃您的心思,伊人哪裡會不明白?玄家乃是高門大族。三姐姐呢,又是您的嫡出女兒,這親事自然馬虎不得。不管是照門第來說,還是按您這個當面?的心意來說,三姐姐要嫁人,自然的嫁個高門士族的嫡出公子。可話又說回來,門當戶對再有道理,也架不住三姐姐自己不喜歡啊!瞧瞧這家裡給說的親事,都翻來覆去推脫多回了!三姐姐心裡是怎麼想的?難道還不夠明顯麼?老話說得好,這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三姐姐與吳公子啊,那是情比金堅鐵了心了要在一起,乾孃您是做母親的,自然也只希望女兒過的幸福不是?那吳公子雖然父母雙亡,又出身低賤。但耐不住模樣好性情好啊!最重要的與與三姐姐情投意合,實乃良配……”
慕伊人滔滔不絕,幾乎要把玄大太太給氣死了。什麼父母雙亡還出身低賤,這樣的人,還敢上玄家提親,簡直是痴心妄想不知所謂。
偏偏慕伊人言之鑿鑿,說玄琪自己願意,笑話!她的女兒她自己還不清楚?她那出身高貴品性賢淑的女兒,一向端莊自傲,別說外面什麼不知來歷的下賤人,就是一些中等世家的千金公子見了她,她也不見得願意說兩句話。
這慕伊人,分明是藉機行事故意上門找茬!
好個不知所謂的野丫頭,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竟然膽大包天,找麻煩找到玄家頭上來了!別以為前不久得了個不知所謂的縣主名頭,便張揚得意,無法無天了!說句不好聽的,這麼個縣主名頭,在玄家面前,根本什麼都不算!
大太太豎著柳眉,警告起慕伊人:“若讓我再聽到你胡言亂語一起,休怪我不客氣!來人,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