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被帶走了,只有完顏阿方索,因為一方不願暴露,一方不願意說破,被左丘明泉遺漏了,讓他跟著平家家丁進了平府。
伊人的做得打算很好,只要進了她的地方,想要找個機會弄把人弄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不想她還沒來得及動手,玄黎倒是先上門要人了。
“我知道完顏阿方索在你這兒,我來把他帶走。”
“一個侍衛而已,你要他有什麼用?”在伊人的心中,敵人只有死了才是可靠的。
玄黎跟她說道:“留著他有大用。”
伊人並不說話,她並不信任所有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
玄黎嘆一口氣,告訴他說:“你放心吧,陛下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是絕對不會放任他回到蘇蠻部的。”
“陛下?嗬!”伊人冷笑一聲:“他現在心裡想的,是用盡一切辦法安撫蘇蠻諸部吧?要是對方提出釋放此人,他會不答應?”
“蘇蠻人狼子野心,根本就沒有和談的誠意。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他們假借和談前來試探,我們又何嘗不是成績拖延?面對蘇蠻諸部,沒有人掉以輕心,你可以不相信別人,莫非連我也不想相信了?”
伊人不想說話。
“成王叛亂,使得贇都城和高慶關顯得務必重要,這個目的你已經達到了。但是伊兒,要是真的亂到無可收拾,就過猶不及了。”其實玄黎更想說的是,他知道伊人想要殺了完顏阿方索,但他並不覺得,她會比自己還要想殺他。
只是,時機不對,如此一來,那個必須死的人,暫時就只能活著。
男人淡淡地說道:“更何況,按照你的說法,這個完顏阿芳所很厲害,但是再怎麼厲害,最後還不是死在了我們的手上?相比起來,難道不是你口中的平大將軍更加重要麼?如果平厲真的是你口中的那個戰無不勝的大將軍,那麼首先應該讓他遠離的,正是消滅蘇蠻諸部的人。畢竟,誰都有知道現在的平將軍儘管被軟禁,卻的確是位高權重的大將軍,反倒是蘇蠻部落的無名小卒,不會有人放在心上。
蘇蠻人想要南下,自然是不會捨得放過高慶關這個險要捷徑。他們知道那裡易守難攻,對守衛那裡的將軍更加忌諱。相比起來,目前並未建功揚名的完顏阿方索,還只是個無名小卒,既然是無名小卒,當然不會有人看重他,別人不會,完顏阿方索自己,顯然也不會。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成為什麼人,要是冒險對平厲下手,就算以命換命,至少在現在的所有人心中,是划得來的。
自然,這也只是普通人才會偶有的想法,畢竟今時不同往日,現在誰都知道,平厲已經被軟禁於京城,現在守衛高慶關的,實際上是剛剛上位的贇都王何芷。不管何芷才能如何,至少從現在看來,他鎮守這的高畫質關,並未出亂子。攻打幾次的蘇蠻諸部,也沒能討得好處。
所以就目前來說,平厲的重要性,其實並未顯露。如果不是伊人固執地相信自己的記憶,就連玄黎,都並不覺得這個人有什麼太大的用處。畢竟從現在高慶關的情況來看,他這個大將軍,也並不是不能被人代替。
但還是那句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既然伊人說他至關重要,玄黎就不得不更加留意。
儘管他從不覺得,一個被女人控制了許多年,又輕易地被另一個女人軟禁了的男人,都會有多麼讓人驚豔的才華,都能做出讓人稱道的功績。
伊人果然被說服,她心中果然有所顧忌,現在的平厲出獄被軟禁的狀態,而成王之亂,一時半會兒他還沒能了結,這個時候要是平府被人矚目,實在阿弊大於利。
不管是不是隻是猜測,但她是真的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比平大將軍更加重要的了。要是因為自己殺了蘇蠻王子,而惹得對方不惜一切報復,讓眼瞎毫無還手之力的平厲陷入險境,那就得不償失了。
想通了之後,伊人到底點了頭,對玄黎說:“人我可以給你,但還是那句話,讓他活著離開蔚國,是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當然不會。”
玄黎答應了伊人的要求,終於從守衛森嚴的院中,帶走了蘇蠻王子完顏阿方索。
從頭到尾只在平府踩了兩個腳印的男人,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歡天喜地地,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親近美人的機會,這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居然就被人提溜走了?
被帶走還罷了,自己死死隱藏著的身份,居然也一起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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