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伊人顯然是最有可能擁有玉璽秘密的人,要是她去和親,走時把傳國玉璽也帶上了,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虧得沒有衝動行事!
項其耒擦了擦頭上得冷汗,剛才對玄黎的憤怒,一下子全部變成了滿意。
李餘恨就在旁邊,將一切看在眼裡。
他眸光閃了閃,終於在玄黎看過來之前,將眼神垂了下去。
皇帝歡天喜地地同意了玄黎的請求,答應立刻給他和慕伊人賜婚。
期間李餘恨沒有說過一句話。
等玄黎走了離開之後,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
他後悔萬分地對皇帝說道:“多虧陛下聖明,宣了玄大人前來。有了他的提醒,臣下這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青州公主雖然已逝,但她留下了不少東西。誰要是慕氏和親,自然要帶著自己的嫁妝,其他都還好說,唯有兵書工匠乃國之重器,不可與人。幸虧陛下聖明,將那慕氏嫁與玄大人。這樣一來,公主遺物也就不至於流落外族之手,反而在玄家被好生保管了。”
什麼兵書工匠,他口中的國之重器,其實跟皇帝想的一樣,就是那個所有人都在找,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找到的玉璽。
不過為人臣子,李餘恨當然知道皇帝忌諱什麼。他可不敢明目張膽地說,陛下我知道你現在用的那塊玉璽是假的,慕氏手裡可能有真的,咱們可不能真的把她連帶著玉璽一起送出去,平白便宜了別人了。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不過,這還是最淺顯的藝術,更深一層次的就是:玄家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東西在哪裡?此事有待商榷。
皇帝果然沉了臉。
不過玄家有沒有玉璽,他早就查過,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對玄黎這般執著於慕伊人感到驚奇。畢竟,要是她沒有加嫁人還好說,年少慕艾也是情理之中。
上課時現在,慕伊人早已為人婦且又死了丈夫。
他一個盛名在外的大家公子,居然不考慮迎娶別家閨秀,反而要娶個寡婦?
說他不是別有目的,能讓人信服麼?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反正皇帝自己,是不太相信的。
作為皇帝,同樣也作為男人,對於男人的心思,是再明白不過了。
自己的東西,可以是自己的,哪怕被自己毀掉了,也不可被別人碰一下。如果真的不小心被人碰了,那便搶過來,可以抹殺,卻絕對不會跟以前一樣奉若珍寶。
而玄黎,捨棄滿京城的閨閣少女,只為迎娶慕伊人,於他來說,不是奉若珍寶也差不多了讓人。
要不然,他也不會求自己這個皇帝賜婚。
新寡之人短時間再嫁會被人說閒話,但有皇帝賜婚,就不一樣了。沒人敢說皇帝有錯,這是在保護她的名聲。
至於要解決蘇蠻人的藉口,其實也不是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做得乾脆一點,就說她思念亡夫暴病身亡,蘇蠻人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無理取鬧了。
想到這裡,皇帝快速搖了搖頭:還不行,玉璽找了這個多年,依舊沒有下落。慕伊人可能是最有希望的線索,她要是死了,自己就一輩子都得不到了。
所以她絕對不能死,至少在找到玉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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