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少年被叫到她面前時,伊人上上下下看了又看,硬是沒有看明白這人好看在哪兒。
身材倒是高高瘦瘦的皮膚也白淨,但真要說有多美貌,還真是誇獎他了。
自然,他一個給主家辦差的小掌櫃,便是模樣再好,也不可能與擁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玄黎相提並論的。他那小管事,也早就當不下去了。
不能與玄黎相提並論那是其所當然的,可是,讓伊人怎麼看,這小掌櫃的模樣,就是放在普通人裡邊兒,也就是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啊,哪裡就能奇妙到能把堅定不成親了的明月給拿下了?
還是說,明月以前在說作假?其實她心裡,一直是想要成婚的?
伊人不明所以。
那小掌櫃被她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看來看去,看得渾身僵硬。
最後,實在受不了了,竟然一個哆嗦,朝明月那邊兒躲過去了。
一遍躲還一遍哭喪著臉求救:“明月姐姐,我……我是不是犯錯了?”
明月拍了拍他的頭,那高瘦的小掌櫃,竟然像條大狗子一樣,佝僂著大身子,耷拉著大腦袋,開始在她跟前求撫摸了。
伊人看得目瞪口呆,這麼高一大小夥,被看了幾眼,竟然委屈得哭了起來?
再一看,只見那白皙的臉上,音委屈害怕而皺成一團。那圓溜溜的大眼睛,竟然紅了一個圈兒,看上去十分可憐,也更多了幾分可愛。
這一下伊人,依然竟然醍醐灌頂一般,忽然明白他的美貌之處了。
就這麼模樣,還真有那麼幾分惹人憐愛,沒有想到,明月喜歡的,竟然是這一口!
難怪她會說,若放過他,會十分可惜。
不管怎麼說,解決了一個丫頭的終身大事,對伊人來來說,的確是值得高興的。她立刻坐直了身子,掛上了笑臉,柔聲問那小掌櫃:“你叫什麼名名字?”
“回少奶奶的話,小的名叫安然。”
“安然啊?你今年幾歲了?家中還有何人?可否婚配或是定親?”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小掌櫃終於明白,自己這是被少奶奶看瞧上了,要給他指一門親事。
要知道他無父無母,雖然因為當了玄家綢緞莊的小掌櫃,月錢賺得不少,但是親事上頭,卻是沒有長輩做主的。要是今天能去一個媳婦,那可是一件大好事。
小管事立刻羞紅著臉,扭扭捏捏地把所有的問題都回答了。
伊人這才把他跟名冊上的人對上號,這小掌櫃看著連嫩,其實也十九歲了。因父母雙亡,便跟著一個叔父相依為命。可是叔父年事已高,已於兩年前去世了。叔叔去世之後,嬸嬸便以家中有女為由,把他趕了出來。
所幸他那嬸嬸知道只要丈夫的父母健在時,都是玄傢伙計,並不敢對她太壞,硬是分出一間小屋,並給了些許銀錢,才讓他搬出來另外住。
沒過多久,他那嬸嬸便帶著孩子回孃家去了,之後再無聯絡。
小掌櫃自己,在父親曾經的好友的擔保之下,進了玄家綢緞莊當學徒。那綢緞莊以前就是他父親幹活兒的地方,小掌櫃熟悉得很,根本不用學什麼,很快就上手了。尤其是,這小孩似乎天生在布料和數目上面有天分,不僅腦子靈,手也快,沒過多久,就被上面的大管事注意到了。
大管事注意到時候,專門考察了一段時間,等綢緞莊開了新鋪子,便把他調去當管事。
這不,小管事當了還不到半年,天上就掉了餡兒餅砸在他身上,居然被大少奶奶身邊最得用的大丫鬟明月給看上了。
這可真是,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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