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救過你,不是嗎?”吳邪激動的站起了身,黎簇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
“可是他也害過我。”
吳邪喉間一哽,先自怔住。他瞪大了眼睛,捂上了唇。黎簇的眼神冰的似雪,像他被割喉的那場大雪,雪花潔白無瑕,卻令人窒息。他被黎簇的眼神刺激到了,似逃跑的別過了頭。
黎簇冷笑一聲:“吳邪,你真他媽是個膽小鬼!”
說完黎簇就坐了回去,他跟吳邪講話費那麼多的勁幹嘛,站著多累。
吳邪站著久久沒有說話,久到黎簇都以為這傢伙失了魂,還在網上找起了招魂大法,結果吳邪就來了一句:“對不起,黎簇……”
“嗯?”黎簇疑惑的抬頭,只見吳邪從他腰間掏出了一把槍抵在了黎簇額頭上。剛剛懦弱的吳邪不見了,現在黎簇面對的是沙海里的關根。
黎簇感受到額頭那冰涼的溫度,這槍口的溫度跟吳邪眼裡的溫度一樣,低的很。
“黎簇,這個專案需要你。”
黎簇“哈”的一聲,笑著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眼神不躲閃、不懦弱,全是瘋狂。
“來啊,吳邪,往這開。”黎簇邪魅一笑,他眼裡的瘋狂都要溢了出來,看的吳邪心頭一緊,握住槍的手都有點顫。“我死了,這個專案也不能進行。來唄,我在汪家公司做臥底的時候又不是沒受過這等苦,大不了一起完蛋唄。我先行一步,我就等著黑爺下來陪我。”
就當吳邪愣住之時,黎簇看準了時機將吳邪手裡的槍一把奪過,拉住了吳邪的領子將他按在桌上,槍抵著吳邪的腦袋,茶水灑了一地,浸溼了吳邪的衣服。
“吳老闆,”黎簇淺笑低吟,帶著輕蔑與不屑,音色都透著寒意,“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啊。”(“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出自陳壽《三國志·吳書·呂蒙傳》 )
吳邪被壓在桌上,臉緊貼著冰冷的桌板,茶水就倒在了他的一旁,那武夷山母樹大紅袍的味道有點苦澀,像是他的心一樣。
黎簇又將貼在桌板上的吳邪拉了起來,對方眼裡又透著他看不懂的眼神,不過都無所謂了。
黎簇轉了轉吳邪帶過來的槍,當著吳邪的面把這槍鎖到了自己的櫃子裡。
“吳老闆,咱公司禁槍,沒收了。”
黎簇放開的吳邪,留吳邪一個人在那裡發呆怔。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跟吳邪這麼一斗就到中午了。他餓了,該吃飯了。
“走了,吳老闆,我請你吃飯。”黎簇拿起了桌上的手機,又看了一眼吳邪那身被染溼的衣服,隨手將自己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扔到了他臉上,“換一身吧,別到時候出去那新聞報紙上就出了一個‘千萬身價的總裁黎總欺負某農家樂的吳老闆’的熱搜。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吳邪抓著黎簇丟來的衣服,上面有一股梨花香。他又看向了黎簇:“你不恨我了?”
黎簇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吳老闆,你身後那麼多人,我可不敢恨你。”
好吧,還是恨的。
黎簇帶著吳邪去外面的高檔餐廳吃飯,他問吳邪有沒有開車,問到一半他就掃到了一旁那個很破很破的金盃,看來是開了車的。
吳邪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黎簇就笑話他:“吳老闆,你這破金盃開一輩子啊?以後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吳邪搖搖頭:“不找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