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瓶簇：當神明遇見他那是張起靈第一次見黎簇，是個小小的。很乖的一個孩子，就是和吳邪說的有些不太一樣。
吳邪說，黎簇這小孩兒特別像他。但張起靈覺得，像，卻沒有特別像。
黎簇有點過去吳邪的天真，也有點現在吳邪的精明，還帶有瞎子身上的那種玩世不恭，更帶著他很熟悉的一種味道——孤獨。
黎簇變得像他。
吳邪好像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但瞎子看出來了。
瞎子曾問過他：“啞巴，你最近是不是跟黎簇那小孩走的太近了，他變得越來越像你了。”
張起靈也認為是自己的原因，所以每當黎簇來了雨村後，他就躲起來不見黎簇，但黎簇總能找到他。
他記得有一次他為了躲黎簇都爬到樹上去了，只見黎簇抬頭一看，就與他對視個正著。那時黎簇笑著對他說：“張老師，你是在玩躲貓貓嗎？要玩躲貓貓的話，就別找這麼禿的樹啊，別人一眼就能看見的。”
不是疑惑，不是質問，而是一個友好的建議。
張起靈其實能看出來黎簇知道自己在躲對方，因為自己的意圖太明顯了，就連胖子都能看出來。
然後這胖子就問，小哥你為什麼要躲著黎簇那小孩？他說：“他變得像我，他不該像我。”
胖子沒聽懂張起靈在說什麼，左右尋思著黎簇也不像小哥呀，長得不像，氣質也不像，倒是像天真。
所有人都認為你像吳邪，但我認為你更像我。
張起靈垂了眼，默默的搖了搖頭。
張起靈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就找了黑瞎子。黑瞎子說，躲著是不會有用的，啞巴，你要不去試試和小孩談個心？
談心，張起靈思考了一下，他認為這是個好辦法，便去北京找黎簇了。
他找到黎簇時，黎簇正叼著煙訓手底下的人，這時的黎簇最像他，還帶著屬於黑瞎子的成熟。或許是黎簇注意到了他抬了眼，眼裡的漠然，如個冰刺刺進了他的心。
張起靈的眼裡曾裝了一座雪山，但雪山化成了春山。那黎簇眼裡的那片沙漠何時化成綠洲呢？他不知道。
“張老師，你怎麼來了？”黎簇走向張起靈，笑著將人請進了自己的堂口，泡上了一壺好茶，“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張起靈不會含蓄，他直接開門見山：“談心。”
“談心？談什麼心？”黎簇愣了一下，他真的不明白他和張起靈有什麼心可談的，如果是吳邪那事，他又不怪張起靈，沙海計劃的主謀是吳邪，又不是張起靈這個完全不知情的守門大爺。
“你變得像我。”
“像你？”哈？所有人都說黎簇他像吳邪，而張起靈卻說他像他。
“你的眼裡有片沙漠，像我，我的眼裡有座雪山。”
黎簇沉默，他其實也知道自己不再是從前的模樣，但具體變成了什麼樣子，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厭惡現在的自己，如同泥沼中盛開的腐敗之花，散發著墜落的芬芳。
“張老師，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我好像......沒辦法再改變了。”
黎簇笑了一聲，笑得很悲慼，悲慼的如那天長白山的風雪一樣冷，是與世訣別的孤獨。
張起靈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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