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又捂了口茶,看著樓外的風吹落葉滿秋色,回憶著往事如煙。
活得久了,就連回憶都成了一本晦澀難懂的長篇小說,每次翻看都能悟出新的道理,感受新的感悟。
交代完事情,黎簇又回了北京,挑選準備去長白山的裝備和人選。
他看著手裡的準備清單,一個女人湊了過來。
“你準備去長白山?要不叫上我吧!長白山我熟。”
黎簇抬頭看向身邊的人,搖了搖頭:“不行,你現在還不能露面。”
“戴上人皮面具呢?也不行?”
黎簇仍然搖搖頭:“不行,你的假死我花了很大的精力的,姑奶奶,你可別給我添麻煩。”
女人撇撇嘴,“哼”了一聲,然後說:“那叫我哥去?”
“用不著。而且張海客最近也忙,他最近在帶新的小張。張海杏,別鬧。”
張海杏捶了一下黎簇:“你就仗著我喜歡你!”
黎簇笑了笑:“那你大可不必喜歡我,姑奶奶。”
張海杏“切”了一聲,又問:“那個冒牌貨沒對我哥做什麼吧?”
“沒,那個汪家人在張家的主要任務就是蒐集張家與黎人閣的合作資料,與我的資料。而且張海客也不會讓她做出點什麼。你哥看她老不爽了,天天給她安排工作,我每次去張家都見不到她,一問就是在工作。”
“他竟然對我的冒牌貨這樣!”
“放心,他對你肯定不會這樣的。那汪家人一齣現在你哥面前他就認出來她不是你。你哥很愛你。”
張海杏揚了頭:“他要是認不出我他就完蛋了!”
黎簇笑道:“對,他要認不出,就將他的頭打爆。”
正在香港給假的張海杏安排更多的張海客不禁一顫,後背有些發涼。他看著面前等著他發任務的假張海杏,笑了笑,笑意不深,還有些冷徹,但藏的夠深,那假的張海杏看不出。
“海杏啊,你去做這個吧,小心點。”小心點死,別給我添麻煩。
“好,哥。”
。
11月,北京正在秋與冬中交替。北風漸起,黃葉辭木,古城都染上了冬意。明明沒有下雪,世界卻沾上了一層雪色。黎人閣的紅牆成了金杏的背景,腳底的青磚聞出了一股冷霜的味道,晨光透過早霧,照在了黎簇的臉上,暖化了黎簇眉眼的冷厲,變得柔和。
黑瞎子坐在黎人閣的牆瓦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如藝術品般的臉,愣了神。
黎簇真的很漂亮,如他記憶中那個小時候在額吉房間裡看到的畫琺琅,模糊之中又帶著美感。
黎簇抬了眼,與他對了視。黎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光下透著夢幻,似有星辰在閃爍。
“黑瞎子……”黎簇張了口,聲音清脆,若崑山玉碎、珠落玉盤,就是說的話讓人眼皮首跳。“你真的是大黑耗子成精吧?天天爬牆上,是不是該給你配個老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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