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家人他們——”
話說到一半，白裳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她的餘光捕捉到什麼東西。
就在前方不遠處，大約二十步開外的樹林深處，隱約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道影子不是樹的影子，白裳敢肯定。
它是一個人形的東西。
漆黑的。扭曲的。像是被什麼力量從中間擰了一把的人形。
站在兩棵樹之間，輪廓模糊不清，像是在不停地抖動，像訊號不好的電視畫面。
白裳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結果下一秒，那身影抖動一下，居然更近了一步！
白裳猛地閉上眼，再睜開——
那個黑影又近了一步。
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那東西確實是人形的，但關節的彎曲方向不對，胳膊肘朝外拐著，膝蓋像反折了一樣，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扭曲而不自然的姿態。
它在動，但不是走，更像是被什麼力量拖著往前滑。
白裳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喉嚨收緊，她下意識地往旁邊一躲，手指攥住了身旁人的衣袖。
“那裡...”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發抖的氣音，“好像有什麼東西。”
瑞特原本還沉浸在那句“帥氣”裡沒完全回過神來，直到他感覺到袖口被拽了一下，低頭就看見白裳的手。
小姑娘的手白嫩細膩，此刻正死死攥著他的袖子，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然後他聽見了她微微發抖的聲音。
瑞特眼底那點旖旎瞬間褪了個乾淨。
男人毫不猶豫的抬起頭，順著白裳的視線看過去：那個黑影正停在約莫十五步開外的位置。
黑色輪廓在樹影間明滅不定，像一團凝固的煙霧。
它沒有五官，但瑞特知道它在看這邊。
那東西......在看她。
瑞特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個站在白裳身邊，耳尖通紅。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男人像是被剝離了一層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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