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嘆了口氣，把那條碎花裙子重新掛回衣架上。
“也行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妥協，一副“雖然我不甘心但我尊重你”的遺憾模樣。
只見蒙德剋夫人從衣架上又抽出幾件類似風格的基礎款衣物，疊好，塞進白裳懷裡。
“那就先穿這些。等過段時間旅行商人來了，你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布料，我讓人給你做幾身合身的。”
白裳抱著那摞衣服，愣了一下。
旅行商人。
是啊......等旅行商人來的時候，她應該就要告辭了。
低下頭，看著懷裡那摞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白裳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兩個月後，離開這片森林，回到學校，繼續寫論文，繼續過那種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自習。一個人走在校園裡也沒人會多看一眼的日子。
到時候，這些衣服。這間屋子。這一家人......大概就再也見不到了。
白裳抿了抿唇，把那點突然冒出來的酸澀壓下去，抬起頭，衝蒙德剋夫人笑了笑。
“好，謝謝阿姨。”
她沒有說“到時候我可能就不在了”這句話。
那也太掃興了。
蒙德剋夫人看著她那個略顯傷心的笑容，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吧，換衣服，只穿睡衣會灌風的。”
“嗯。”
回到自己的屋子，白裳迅速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白黑兩色，沒有任何“花大價錢”的痕跡，很好。
但這才像她。
白裳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轉身開啟門。
走廊裡很安靜。
她順著樓梯走下去，轉過彎，就看見客廳裡蒙德剋夫人正在坐在沙發上修指甲。
老人和小凱撒都在屋外的犬舍附近，似乎在聊天，而瑞特呢？
瑞特剛剛刷完碗，正站在廚房門口。
他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是咖啡還是茶的東西，正低頭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白裳的腳步聲響起，男人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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