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裳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溫熱的氣息。
“這裡。”瑞特把相簿開啟，翻到第一頁。
相簿很厚，皮質封面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但內頁儲存得很好，每一張照片都被細心地固定在黑色的底紙上，旁邊貼著小小的標籤，寫著日期和簡短的說明。
字跡從歪歪扭扭到工整清秀，顯然是不同年齡段的人寫的。
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
畫質不算清晰，邊緣還有些泛黃，但能看清上面的人——一個年輕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女人，並排站在一棵大樹下。
男人的五官和爺爺有幾分相似，但更年輕，眉眼間帶著一種白裳沒在爺爺臉上見過的銳氣；女人站在他旁邊，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碎花裙子，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白裳湊近了一些。“這是......爺爺奶奶？”
“嗯。”瑞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難得的柔和，“爺爺奶奶年輕的時候。”
白裳點頭，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好一會兒。
“奶奶居然會笑呀？”
瑞特嘴角動了一下。“會，只是不太明顯。”
白裳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那張照片，發現奶奶年輕時候確實是個美人——五官精緻，眉眼清冷，氣質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好漂亮，而且爺爺年輕的時候也好帥啊。”
“......”瑞特抿了抿唇，沒接話。
翻過一頁，照片裡的人變成了一個小女孩。
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碎花小裙子，站在院子裡，懷裡抱著一隻比她腦袋還大的南瓜。
小女孩的表情很不耐煩，嘴巴癟著，眉頭擰在一起，活像一隻被強迫拍照的小貓。
“這是......阿姨？”白裳眨了眨眼。
“嗯。”瑞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笑意，“媽媽小時候。”
白裳看著照片裡那個滿臉不高興的小女孩，又想起蒙德剋夫人平時那張總是笑眯眯的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好可愛。”
再翻一頁，小女孩長大了一些。
扎著馬尾辮，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拎著一把比她還高的斧頭。
她站在一棵倒下的樹旁邊，表情依舊很不耐煩。
再往後翻，還是她。
拎著兔子，拎著魚，拎著野豬，拎著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皮毛......每一張照片裡的她都在拎東西，每一張照片裡的她表情都不太高興。
白裳看得直笑：“阿姨小時候就這麼厲害啊。”
“嗯。”瑞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媽媽一直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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