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裳還是有點懵：“生活上的不便......是指什麼？”
“其實就是類似咱們在森林外面時經歷的那種惡劣天氣啦。”爸爸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姿勢很不著調。
“但因為不是我們犯錯，所以森林不會特意傷害我們，最多就是我們不方便出門，或者大風颳倒一些小偏房而已。”
白裳：“......”
這還不可怕嗎？
奶奶看著她那副“這也叫而已”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語氣意味深長。
“這當然不算什麼，孩子......如果你見過森林真的發怒，就不會認為這些可怕了。”
白裳看著奶奶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覺得背脊有點發涼。
她沒見過森林發怒，但她見過那些黑影，見過那些被黑影覆蓋的人......她大概能想象那種“發怒”是什麼樣子。
白裳的嘴不自覺地抿了一下，握著冰激凌碗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瑞特站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心裡一滯。
“不會出事的。”他連忙開口，聲音十分鄭重，“你害怕的話，就在屋裡待著就好。”
白裳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行，我得練槍的。”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堅定。
但是，那的確是肯定的。
她總得練好槍，把信寄出去，不能讓老師一直擔心......
夫人聽到這話，又忍不住撲過來了。
“啊啊啊你好可愛！”
她伸手又把白裳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歡：
“又會做飯又會練槍又會縫衣服又會照顧弟弟又這麼乖又這麼可愛——怎麼辦，我真的好想讓你永遠留在我們家！”
白裳被她勒得臉都埋進了那片柔軟的胸口，聲音悶悶的：“阿。阿姨......我快喘不過氣了......”
夫人這才鬆開，但還是摟著她的肩膀不肯放手，笑眯眯地看著她。
爸爸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既然森林都承認了......那應該很快就能喝——”
他話還沒說完，夫人一個眼刀飛過去，他立刻閉嘴，把“喜酒”三個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瑞特站在旁邊，看著母親把白裳摟在懷裡，小姑娘紅著臉試圖掙脫又掙脫不開的場面，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他也想抱。
他也想幹他上次沒敢完成的那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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