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暗罵一聲，子彈又打空了一發，他迅速退到樹幹後面重新裝彈：“它們怎麼回事？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變得這麼像？”
蒙德克爸爸搖了搖頭，瞄準那個朝凱撒張開雙臂的假夫人，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那東西的肩膀上炸開一個血洞！
但它只是踉蹌了一下，繼續朝前走，臉上的笑容甚至更燦爛了。
“不是它們自己想出來的動作。”爸爸的聲音壓得很低，“可能是莉莉絲她們來找我們了……這些東西在復刻莉莉絲和老頭子的行為，然後嫁接到自己身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以它們看起來才會這麼像，像得讓人分不清。”
小凱撒蹲在灌木叢後面，懷裡抱著那把斧頭，看著那個頂著媽媽的臉的東西還在朝這邊走，蔫了吧唧地嘟囔了一聲：“不是媽媽……我們要怎麼回去呀？”
蒙德克爸爸眯了眯眼，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這片陌生的林子很安靜，雪還在下，視野所及之處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路標，沒有熟悉的樹形，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感。
當然，也沒有獨屬於森林的那種玄而又玄的聯絡。
“先在這裡等一會兒吧”他說，“看看能不能遇到真正的莉莉絲他們。如果不能……”
男人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那就把這片林子掀了。”
小凱撒打了個哆嗦，乖乖蹲好，沒敢再說話。
與此同時，家裡那邊：
白裳喘著粗氣，槍口還指著地上那團己經不再動彈的東西。
她的耳邊嗡嗡作響，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好在，地上的那個“小凱撒”己經被她亂槍打趴下了。
客廳那扇窗的玻璃此刻己經徹底碎了，空蕩蕩的乾癟皮囊在碎玻璃和雪沫之間蜷成一團。
嚥了口口水，白裳緩緩放下槍，然後轉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撒旦正蹲在二樓走廊的盡頭，嘴裡咬著一截陌生中年男人的脖子，整隻狗壓低了身體，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那個男人己經不動了。
白裳定睛看去，發現這人自己沒見過，但又隱約有點眼熟？
五官輪廓和斯蒂芬有幾分相似，像是年紀更大一些的版本。
不過好在白裳根本不需要靠“眼熟”來分辨是不是真正的人類！
因為這個男人即便死了，臉上的表情也極其不對勁。嘴角咧到了一個正常人類根本做不到的弧度，眼睛半睜著，瞳孔己經渙散，偏偏嘴唇還在條件反射著抽搐。
這當然不是人。
白裳鬆了口氣，重新看向撒旦：大黑狗此時己經鬆開了嘴。
只見它甩了甩腦袋上的血，顛顛地跑下樓梯，繞到白裳腳邊，用腦袋拱了拱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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