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案檔案越堆越高，深夜伸懶腰時才發覺後背僵硬。看錶竟已九點。原以為最近能早下班，大案一來又成泡影。
遙不可及的歸途讓我終於忍不住提議：“檢察官，下班吧。”
“嗯？看完這份。”
“我眼睛盯不住檔案了。”
“怎麼變嬌氣了。以前凌晨一兩點都撐得住。”
“現在也行，但您不要求了。”
“說過辦公場合叫檢察官。”
“可能心裡已經下班了。”
厚顏無恥的回答讓他難得從檔案抬頭失笑。隨即咔嗒幾下滑鼠結束工作，靠上椅背疲憊地按壓眉心。
“後視鏡是採河你砸的吧？”
“……被發現了？”
“早說過騙不過我。金系長像會砸鏡子的人？何必把功勞讓給他。”
“反正功勞算誰的？最終都是記在您名下的證據。無所謂。”
“最近對同事太寬容。吃過虧的人不該這麼心軟。”
“沒什麼期待。因為您在身邊才有餘裕。不好嗎？”
“隨你。”
“和檢察官戀愛真難。砸鏡子被識破，騙不過您。”
用他常發的牢騷回敬著，穿上加厚的秋外套。冬天將至，早晚寒氣已重得彷彿下一秒就會飄雪。
在附屬辦公室輕吻後鎖門時，他手機突然響起。”朱宇善“的名字在螢幕閃動。和解後鮮少聯絡的弟弟近日來電頻繁。原以為是為卓成雄和吳子賢的判決，卻聽他對著電話冷淡道：“你自己處理。我不懂。”
望著他走向走廊的背影，我想起下週五卓成雄案一審宣判。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會上訴，但這樁拖延半年的鬧劇終將迎來階段性的句點。本以為是為即將宣判的卓成雄與吳子賢案，卻聽見朱檢察官對著電話吐出與審判毫不相干的話。
“宇善你自己看著辦。我不懂。”
用漫不經心的語調回應著，我仰視他走向走廊的背影。
下週五就是卓成雄案一審宣判。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會上訴，但這樁被他們用卑劣手段拖延半年的審判終將迎來階段性的句點。朱檢察官如此，他弟弟朱宇善想必也是。
想到審判，突然有股緊繃感湧上心頭。我攥緊斜挎包的肩帶。聽著他與弟弟通話時低沉的嗓音，抬頭望向緩慢跳動的紅色樓層指示燈。
結束通話電話時他略帶煩躁地咂舌，走進電梯後仔細端詳我的側臉。我們照例把車停在不同樓層，當他按下兩個按鈕沉默站立時，意外聽見提議：“下週可以請年假獨自去聽審。”
“啊？就我自己？”
“嗯。我不打算去。”
“不用了。我照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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