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長腿一邁,大步流星出了灶房。
張璃轉頭看向正低頭擦拭灶臺的李嫂,溫聲說:“嫂子,你收拾完也早些回去吧。眼看天就要黑了,路不好走。”
“哎,快了快了,馬上就好。”李嫂手上不停,心裡充滿感激。
張璃不再多說,轉身去了浴房。
洗完澡出來,李嫂不知什麼時候走了,灶房的燈也滅了。風一獨自站在院中,像尊煞神。
他聽見動靜回過頭來,張璃說:”我都收拾妥當了,你也去洗漱吧。”
風一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
張璃從堂屋搬出一把圈椅,擱在院子中央,坐下後,望著夜空。
夜風輕拂,頭頂是漫天繁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穹。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彎了彎,真是美極了。
首到睡意來襲,張璃才起身回房睡覺。
翌日清晨,張璃與風一用過早飯,照例往地裡去。遠遠便望見地裡人頭攢動,多了許多穿著粗布短打的村民,揮著鋤頭,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田猛一眼瞧見他們,快步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汗珠:“這些人都是水雲村的,聽說咱們這兒種新糧,主動過來幫忙,說是不收工錢。”
一千畝地,單靠手底下那二百來號人,的確不知要忙到什麼時候。人多力量大,早些幹完總是好的。
但張璃心裡清楚,往後的活兒還長著呢,栽苗、除草、澆灌,哪樣不得用人?總不能回回都讓人白乾。
她思忖片刻,說:“白乾不行,每人每天三十文,不管飯。”
“可您先前不是說,能用工抵苗嗎?”田猛趕忙提醒,生怕她忘了這茬。
這些村民之所以這般熱情,說到底還是衝著那畝產千斤的新糧種來的。
張璃點點頭:“那個照舊,用栽苗的工錢來抵。”
田猛咧嘴一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明白了。”
張璃:“你負責登記,誰幹了多少、幹了幾天,都記清楚,做完一併付工錢。”
田猛樂呵呵地應下了。
地裡諸事安排妥當,張璃和風一往回走。鄉間小道上,三三兩兩的姑娘站在路旁,不時拿眼往這邊瞟,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羞怯,偶爾還湊在一處竊竊私語,不知在議論什麼。
張璃側過頭,笑著看向風一,揶揄道:“瞧瞧,都是來看你的。有沒有中意的?有的話,我幫你說媒去。”
風一板著臉:“你確定她們是來看我的,不是來看你這位白面書生的?”
“你瞧瞧我這單薄的身子骨,哪家姑娘願意嫁這樣一個連自家院牆都護不住的男子?”
風一轉過頭來,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因為她們認為你是書生,書生不用上戰場。”
張璃嚇得拉著風一就跑。
風一憋著笑,跟著她跑。








